第一话 初临凡世(2/2)
苍云也是通情达理之人,站起身来微微躬身还了一礼,随即才开口说道:
“掌柜的莫要谦虚,我们这最挑剔的一张嘴对你家的菜品可都十分满意呢。”说完微微笑着瞥向了南夏,众人又是齐齐地笑出了声来。
“这般啊!那几位公子当真是看得起小店了,若有机会,还望诸位公子常来。”
苍云淡淡笑着点了点头道:
“自当如此。”
“呵呵呵……那敢情好。”老伯似乎是来了兴致,拉着他们说个不停,众人也不怪罪。瞧着这掌柜的慈眉善目,没来由地便让人心生亲近,索性让他一齐坐了下来。说话间,屋外的大街上却是越来越热闹了。南夏和月一最是好奇,心想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人也太多了些。
“老伯,我能问你您个问题吗?”南夏忍不住开口。
“公子直说便是。”那掌柜的依旧是一脸乐呵呵的模样。
“城里每日都如此吗?不过就吃饭这一会儿,外面怎么就热闹成了这个样子?”
“诸位公子有所不知,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月神节,现下不过刚刚开始,庆典可是会持续很久的。几位公子若是不忙,晚间出去看一看也是不错的。”
“月神节?什么月神节,我以前怎么没听过有这样的节日?”他看向苍云。而后者并未理会,而是站起身来对那老掌柜微笑着开口道:
“您老忙您的去吧,我们也不打扰了。”
老掌柜也很是知趣,称有事告退走开了。
“我话都还没问完呢!”南夏很是不满地看向了他。
“臭小子,”苍云一眼瞪了过来,“没什么好打听的,所谓的月神节,祭奠的其实就是我们影月的先祖。”
“嗯?”南夏中皱起了眉头来,“怎么又和影月扯上关系了?”
苍云端起摆在一旁的茶杯,往里倒了一些水,轻轻的喝了一口,才慢吞吞地开口说道:
“世间有东西南北四境和中州各地,影月庇护这方土地已有无尽之年,也因此有许多关于影月的传说在西境流传。”
“影月的传说?”
“没错。”苍云轻声笑着点了点头,“感激、敬畏、恐惧,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对力量的无知,世人渐渐地就开始把影月的先祖们当做神灵来膜拜了,如此也就有了这月神节。”
“这么……简单的吗?”南夏皱着眉头像是有些不信。
“简单?”苍云呵呵笑着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来,“说起来自然是很简单的,但过往岁月无尽,那样的东西可是一定都不简单呢。”说着挥了挥手,似乎懒得再与南夏解释。
南夏哪里会去理会他的不耐烦,待他话音将将落下,便又是问道:
“影月镇守雪域,向来不理世事。而这里差不多已经快入了燕国境内,哪里轮得到我们多管闲事?”
“燕国?臭小子,你的书倒是读得不少。”苍云转过了头来,“只是无论你口中的燕国,还是过往的无数王朝,和我们影月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
“嗯?”南夏忍不住又是皱起了眉头,“燕之一国,疆土无尽,乃是西境唯一的霸主,怎能说是不值一提?”
苍云无奈摇头,月辞和宁天相视一眼忍不住也是轻笑出声。
“小子!”却是一旁的月一装作一脸的严肃样子沉声开口。如此故作正经仍旧只是为了在口头上占占南夏的便宜,众人早已见怪不怪。
“我说,你也太看不起我们影月了吧。”
南夏一言不发,只冷眼瞥着他。后者很是识趣,立马伸出手来端起了杯盏,品着杯中茶水和月辞与宁天两人闲谈了起来,只当方才什么都没发生。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整个世间都将俯首,区区燕国,又何足道哉!”苍云微微笑着再次开口。
“那什么才算是真正的力量?”
苍云微眯着眼睛看向了南夏,没着急开口,在过了好几个呼吸后他的眉头才渐渐舒展。却又低声笑着缓缓地摇起了头来,那颓然无力的样子,就像是喝醉了一般,看得南夏惊奇无比。少年下意识地瞥向了苍云握在手中的杯盏,那里面分明就是清茶,喝茶也会醉?他这是怎么了?
“南夏啊!”苍云突地开口轻唤了他一声。
“嗯?”他回过了神来。
“你知道吗?这其实是个很复杂的问题,我没有能力回答你呢。”
“复杂的问题?”
“嗯,很复杂。”苍云看着他点了点头。
“那大人呢?像大人那样算是拥有了真正的力量吗?”
苍云一脸认真地盯着他,又是思索良久。
“不够的。或许,得像七神那样才行。”说着转过头去看着外面街道上的热闹景象低语出声,仿佛是在叹息。其实苍云的心里对力量并不怀有敬畏,世人所追寻的力量在他看来恰恰是最最可笑的东西,不过是上苍的一场游戏而已。
“所以七神是真的存在过的?”哪怕老头告诉过他答案,可他的心里依旧还是在怀疑。,
“还记得影月信奉的是什么吗?”苍云回过头来反问道。
“世间唯一之月和永伴自身之影?”
“没错,”他低声笑了笑,“影月是不信奉七神的,所以他们是否存在过,于我们而言并不重要,不是吗?”
他不知道该问什么了,不过那两个字却依旧还在他的脑海中回响着。他在想,自己魂海中的咒印连老头也无法解除。或许,自己得找到更加强大的力量才行。七神吗?他们的力量一定可以吧。只是,我又该去哪里寻找他们的力量呢?
他木然地坐立在那里,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屋外的繁华光景在他的眼中渐渐平淡无声。
晚饭吃罢,众人继续坐着闲聊,但只坐了一小会儿,他们便就哈欠连天,一个个看起来都疲乏得像是倒在桌上便能睡着似的。哪怕屋外烟火灿烂、人声鼎沸也无法让他们再提不起任何出去游玩的兴致来。宁天最先起身,有他带头,众人也纷纷上楼准备歇息。临睡前苍云递给南夏一本很厚的卷册,卷首写着‘行游’两个大字,卷内则一片空白。
“此书用以记录游历过程中的所见所闻,记得把字写清楚些,以后这可是要入影月的藏书阁的。”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苍云朝他挥了挥手,潇洒离去。
“啊!”房中响起了一声叫唤,佛是在哭诉。他在想为什么烦事总是会落到自己的头上?但他却是想得太多了,这差事会轮着来,不过是由他开始罢了。
一番洗漱过后,待他他从包袱里寻到趣÷阁墨,已经隐隐约约地可以听见隔壁宁天的轻微鼾声,而长街也早已烟火散尽。
“宁天这家伙胆子可真大,又不是在影月,这么快就能睡着……”他一边书写,一边小声地嘀咕着。
待得写完,他打着哈欠,去窗台边熄灭了最后的一支蜡烛。街边鱼鳞瓦下的盏盏灯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着,看着莫名诡异。他的身体颤了颤,转身快步走向了自己的木床,很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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