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话 天壁一游（2/2）

南夏偏头看着他微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都没再开口，同时转头看向了前方。长风袭来，流云激荡燃遍万里，金黄的大日照耀在他们的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月一突然站起了身来，衣袂飘飞若舞。

“嘿！”他看向南夏唤了一句。

“嗯？”

“还记得那次我们一起去了河洛城里吗？”

“当然记得。”回忆涌现，南夏忍不住低声地笑了起来。

月一同样是哈哈地笑出了声来，“你知道吗？那是我在影月最开心的一天。”

“嗯。”南夏轻点着头低语出声，“那天的烟火很灿烂。”

“是啊！真希望能回到那里呢。”

南夏睁大着眼睛看向了他，没曾想到他也会说出这样伤怀的话来。

流云散去，南夏站直身体仰起头来看着穹顶的天空和月一一起再度陷入了沉默。

良久之后，南夏低下了头来遥遥望向了远处的璃山，那高大的山脉像极了一只在云雾中沉浮的巨大舟船，他下意识地便呢喃出声道：

“不知璃山又有多高？”

月一听见了他的声音之后也是看了过去，旋即伸出手来指向了下方，“你往下看看不就知道了？”

南夏睁大着眼睛点了点头，这才记起自己还未仔细往下看过。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巨石的边缘，脚下的薄雾此刻已是无踪，夜昭一城，尽收眼底。

“哇哦……”他忍不住惊叹出声，心绪动荡，几乎站立不稳。

“别紧张。”月一走到了他的身旁环抱着双手淡笑出声。

南夏的脚下很快平稳，脸上升起了浓浓的笑意。他望着脚下星星点点的楼宇和人群自顾自地低声开口说道：

“难怪所有人都想要站在最高的地方。”

“当然！”月一环抱着双手走了过来，“站得不高，如何能看得更远？”见南夏不过片刻便就恢复了常态，却是有些好奇，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苍云他们站在这巨石边上都好一阵才缓和过来，你怎么只过了几个呼吸就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了？”

南夏不禁想起了自己之前被慕风丢到崖壁上的事情来，哑然地笑着摇了摇头道：

“可能是我不怎么怕高吧。”说着在巨石边缘坐了下去，张开双手吹起了凉风。

“怎么没见别的人上来游玩？”南夏突地开口。

月一淡淡地笑了笑道：

“世间的少年并非都如你我一般轻轻松松地就能触碰到云端。”

“所以就不来了吗？”

“有何意义？”月一摊开了双手，“不过是再面对一次失败罢了。”

“可我们不也还是停留在这里？”

“但不会永远停留在这里。”

南夏的眼睛又是微微睁大了些。他一直都很羡慕月一的这种自信，毫无压力且不被束缚的自信，而那恰恰是他永远也无法拥有的东西，那种自信早早地便消失在了他成长的岁月中。慕风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保护他年幼脆弱的心灵，可南夏成长过程中所面临的一切都太过复杂，同龄人对南夏的排挤、嫉恨是无可阻挡的东西，他帮不了南夏。

“可你必须承认一件事情。”

“什么？”

“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像他们一样面临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月一耸了耸肩，“看来我们都是有好运的人，十多年了还未曾遇见过那样的事情。”

南夏没再接话，只是微微笑着摇头。

风渐渐地大了些，飞扬的衣袂在长风中猎猎作响，寥落在天际的一抹流云，转瞬间飘散无踪。

“月一，我们回去吧。”

“这么快？”

“够久了，有些冷呢。”

“好吧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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