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话 渊海宫主 神女汐可（1/2）

今天风瑶告诉了他一件事情——她的师父终于要见他了。

那一刹那，南夏只觉眼前的一片璀璨瞬息黯淡。

此时的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渊海待了很久，久到他都快忘记了心中的疑问，久到他已经舍不得离开。

眼前的石阶像是没有尽头一样，他和风瑶一起已是走有小半刻钟了。

“宫主大人为什么现在又想见我了？”他看向身旁的她低声开口问道。

“你在害怕什么吗？”风瑶察觉到了他神色中的落寞。

南夏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着摇了摇头道：

“没有啊！”

“那最好了，你不是一直有问题想问吗？”

“无所谓了，也不是一定要知道的事情。”

“可你……现在看起来紧张得很，这可不是无所谓的样子。。”

他怔立，深深地看了少女一眼才开口道：

“或许是因为其他的事情。”

“其他？”

……

他们走到了这漫长石阶的尽头，而南夏也终于是望见了前方那浩瀚的神宫。

渊海的一众弟子站在长道的两侧，恭敬地低着头，而一直与他并行的风瑶此时也退到了他的身后。

他困惑地看着这一切，燃樱还在零落，飘舞若雪。那一刻他突然明白原来要见自己的不是冥海的宫主，而是整个渊海一脉。

不过……渺小如我，值得她们摆出这么做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再又踏上了石阶，步入了神殿之内。

神殿十分的高大宽阔，装饰却又极简；四下都有开窗，周遭明亮得紧；海风晃动珠帘，清脆之音不绝于耳。

他打量着此间，而此间的众人也在打量着他，少年自是引得窃窃耳语不断。

“来了，终于来了。”宽大的屏风后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而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大殿内的细语声戛然而止。

他回过神来之时，风瑶已然静静地侍立在了一侧。

殿堂的两旁坐有不少人，她们望向他的目光多有不同——疑惑、惊叹、难以置信……亦或是蔑视。

一道人影缓缓地从垂帘后走了出来，她着了一身鲜红的锦绣长衣，洁白的面容冷若霜雪，扬起的长发如同垂落的瀑布。走出之时，她微微侧目，冰冷的眸光令人顿生惊艳；回转过身的瞬间，那倾倒天下的气度似能颠覆世间的所有。

她姓颐，名唤汐可。

她便是风瑶的师父，和南夏的预想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他在微微愣神之后赶紧是拜倒了下去行起了大礼，朗声说道：

“在下见过尊上。”言毕之后，殿堂里只剩风声回荡，南夏也就一直那样恭恭敬敬地跪伏着。

在短暂的寂静之后，神座上的她突然一挥衣袖，起身走向了南夏。

“起来。”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南夏依言站立，他并不畏惧她，只是因为她是风瑶的师父才会对她如此恭敬。

汐可之前已经见过南夏，那时少年的模样凄惨得很，和现在完全不同。是以她此刻才会走下神座来到南夏的面前，她想要把他看得清清楚楚。

“太像了，真的是一模一样……”她突地呢喃了一句。

南夏没听清她的喃喃自语，自然也不敢多问。

“何必自称在下，公子可是做到了这世间没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她突然又开了口。

南夏再度朝她躬身，道：

“在下不敢，若非宫主大人收留，夏焉有命在，还得多谢您才是。”

她的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只听她淡淡说道：

“你能活着是多亏了风瑶的照顾，而你所居的那座岛，风瑶来此之时我便赠予了她，因而收留你的也不是我，总之你能活着与我没有半点的关系。”

南夏顿时无言，心下很是疑惑眼前这位宫主大人为何会有这番说辞。

或许自己在她眼中不过是一个小人物罢了，她根本就懒得搭理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微微笑着开口说道：

“既是处于渊海，便是在尊上的照拂之下，所以向您说句多谢总是应该的。”

她回过了头来，动也不动地看向了眼前的南夏，突地又是呢喃出声，“太像了，实在是太像了。”

少年的笑容让汐可的一颗心再也无法冰冷，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南夏轻声开口说道：

“既然你想谢我，我收着便是了。”

南夏见她一脸温柔地瞧着自己，心下更觉诧异，赶紧是躬下身去朗声说道：

“夏在此谢过宫主大人。”

“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想问，对吗？”她身形一转，下一瞬已是回到了神座之上。

南夏愣了楞，犹豫了好几个呼吸之后才低语道：

“夏……的确是是有些问题想要请教尊上。”

“那便问吧。”她的语气已是恢复平淡。

南夏深吸着气自顾自地点了点头道：

“我刺穿了荒神的胸膛之后，本该化为一堆灰烬归于虚无，可我非但没死，甚至还来到了渊海。在下以为我是不会自己飘来到这里的，所以想问宫主大人是谁将我送到了这里？”

此间的许多人这时候才知道那日的荒神劫竟然是被眼前少年所阻，她们心中的困惑顿时烟消云散，终于明白宫主为何要摆出这等排场来接见他。

“我只是发现了你，至于你如何到了这里，我亦不知。”

南夏自然不会相信，继续说道：

“知道在下进入那残界之中的人着实不多，想来临天也不会大肆宣扬此事，不知尊上又是如何知晓的？”

“并非如此，那日荒神的出现打乱了临天的部署。是以公子在夜昭做的事早已传遍天下，如今四境之中却属公子风头最盛。”她看着南夏不慌不乱地开口。

“呵……”少年埋下头去低声笑了笑，却是在自讽。

世人现在应该都当我死了吧？

“消息要传到远在万里之外的渊海，花的时间应该不会太短，但宫主似乎很早便知道了，是那样吗？”

“或许我不用花太长的时间便可知晓也说不定呢。”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南夏抬起头来直视着她，突地呵呵笑着开口说道：

“敢问宫主大人真的是那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