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五 器具的思想（2/2）

小屋又恢复了寂静。

“下次要走之前，至少先打个招呼嘛，握着的手突然就没了，真的……怪让人伤心的。”

只剩下强忍着的哭声。

裴旻睁开双眼，入眼只有虚无的黑。

“是梦么？”裴旻抬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脸，却看见自己的手上，有些血污的颜色要比周围稍微淡一些。

那是一只手的形状。

裴旻深深吸了一口气，他鼓胀起来的胸腔上有一个灵力节点开始向着全身输送着灵力，灵力节点中的灵力储备越来越少，但裴旻胸中的悲伤与愤怒却越来越满盈。在此之前，裴旻从来没暴露过他的这个灵力节点，而且，原本也没有在今天使用这个灵力节点中的灵力打算。

“顾不上那么多了，哪怕将自己的最后一张底牌打了出来，也无所谓了，”裴旻握紧了天问，“沃坎达，你们居然把我置如此危险之地，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窥探到我内心的……你们，必须死。”

起先，狂暴漆黑的不稳定空间中先是射出一道红芒，就像是雏鸡破壳时啄破蛋壳时那样。随后，歌利亚就看见了须发皆张的裴旻如惊雷一般射向自己。

“死！”

天问激荡的蓝光与黑红光芒猛然撞击，宛如黎明的光芒撕裂黑夜，黑红光芒只要略微触到蓝光，就立马消散。而后，天问来势不减地直接碰撞上了歌利亚的黑红长剑。

黑红长剑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随着歌利亚魁梧的身躯一同被天问从中间直接切成了两半。

“死！”

裴旻的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之后的沃坎达。

而沃坎达则持枪而立，毫无防备的重重撞在了天问的剑锋之上。

天问轻松的撕开了沃坎达猩红的衣裳，而后又轻松的刺入了沃坎达的胸膛。

从始至终，沃坎达纹丝未动。

如同魔瘾者终于吸食到了魔能一样，裴旻脑中紧绷的弦顿时松弛了下来，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筋一样，无力地瘫软在地。沃坎达的血顺着剑柄滴下，在裴旻的脸上汇成一条小溪。

裴旻能察觉到，不止是歌利亚，沃坎达的生命也在迅速流逝。

他笑了起来，起初声音还不高，而后越笑越大，最后甚至是整个人都癫狂了起来。

“沃坎达，既然你下如此的狠手，那么你也该有如此下场，”裴旻一面笑着，一面捂住了双眼，手中似有水晶落下，“为什么你要把我送到她的身边？”

“那绝非我的本意。”沃坎达跌坐在地上，血珠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都会落在地上。

“虽然说这些已经晚了，不过在你之后，天垂者就会来杀我了吧，”裴旻并不畏惧死亡，“但是她，为什么要连累了她。”

“裴旻，你听着，”沃坎达颤抖着手拔出了天问，后者啷呛落地，“我并不知道你会被送到哪里去，因为那不是我能决定的，甚至，你究竟去了哪里，我也一无所知。但是，我能保证无论你被送到了哪里，见到了什么人，天垂者都不会发现的，当然，只要你还在这里，这里面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也是不会知道的。”

裴旻愕然仰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沃坎达。

“上者伐谋，”沃坎达微微一笑，“我要向你道歉，虽然我不知道这能否成功，但毕竟这是我的骑士……扎卡骑士传达给我的最后一个信息，而我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的同时，再加上一个我能做到的办法。”

“没能杀了你，真的很遗憾，要是我能早一步洞察你这从未听说过的血脉能力，我肯定会换一个办法来杀你的。”

裴旻细细咀嚼着沃坎达的每一个字，但他很快就意识到，他完全被这个男人搞糊涂了。

“你不会成功的，”裴旻有些不确定地说着，甚至不敢去看沃坎达的眼睛，“我们的立场完全不同，我是为了秩序而战，我绝对不可能……”

“但如果我们已经有足够的能力维持现有的秩序呢？”

裴旻呼吸一窒的同时，脑中灵光一闪，他已经明白了沃坎达和扎卡的用意。

“看来，你明白了，”沃坎达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扎卡告诉我，我们根本没有战胜你的希望，而且，更重要的是，你如同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也是一个人类。”

“除此之外……你确实让我明白了一件事……”

“……我，似乎真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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