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爱而不见（1/2）

2011年09月15日，25℃~33℃，多云转晴，东南风，3-4级

宜：祭祀、出行、成服、除服、沐浴

忌：动土、冠笄、移徙、入宅、开市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chi）蹰（chu）。

窗外的景象一一闪过，稀疏的树木、缓缓的河流、绿油油的田地以及远处白墙黑瓦的院落，江南水乡风景也不过如此，火车道旁的景观依旧乏善可陈。

列车上，文静拉上窗帘，工作了些时日后自己也学会偷偷懒，列车38分钟便穿越84公里到苏州，不知哪里如何。

文静转身问身旁的吴哲，见他直直的坐在那里，目不转睛，不知道他在想什么，随口问道，“你喜欢那位喜欢到什么程度？”

与他相处久了，文静知道跟他说话尽量少说废话，直来直去最好，免去了修饰的词语后能够得到更直观的答案，所以跳过了“你真的喜欢哪位吗”以及他回复的“喜欢啊”的过程。

吴哲直直的坐在那里想事情，，答复道，“我不会想有其他女人。”

“那你怎么哄她开心呢？”文静仰躺在那里，她知道吴哲对自己没有尊卑观念，对自己唯一的期望就是能够帮他处理好身边的事，以前会觉得他有些生人勿近，但现如今习惯了之后反倒觉得更好相处，有什么想法直接提就好，不会给自己穿小鞋，也不会跟别人八卦自己，还会一本正经的回复，简直有点知心姐姐的味道。

“男女在一起是互补，我有她需要的足矣。”

或许是工作日，这节车厢空空的没有几个人，反正也是在火车上，短短的半个小时，文静也就随心的聊聊天，就当心里治疗了，“女人心海底针，你连她面都没见过，怎么知道她想要什么？我就喜欢看起来很开朗的，长得帅帅的，又不是什么东西都能用钱买得到？”

“你想要的无非是一个男人。”

“错！”文静自然不满，“男人那么多，又不是谁我都愿意凑合的。”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七八，本就是凑合。”

“真的吗？”文静狡黠一笑，“不会吧，起码你就不凑合啊，指着照片里的女人说非她莫属，你连面都没见过，哎，你这样的男的我听得多了……”

“只要满足需要，我并不关心女人是谁。”

“咦~，真的吗？那你为何……”

“以前许下的承诺。”吴哲淡然地说，脑海中回想起了以前那个自己，总感觉已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只是有少许亲近，在并不妨碍自己的情况下，倒是不介意实现过往的诺言。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现在的努力是为了实现曾经吹过的牛逼。”文静哈哈笑起来，随即感叹道，“说的人多了去了，可是认真去做的人真少。我记得大学的时候一次看到一张图画，说的是长大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渐渐接受现实，而是对过去的自己说，对不起，没有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你是在后悔。”

“谁又会不后悔呢！”文静叹息说，“我高中的时候，看过一篇文章，还像是语文试卷里的，有一个外国男孩列下了人生的要做的事情，有几百件吧，爬上珠穆朗玛峰，玩跳伞，出版一部书等等，而后他就照着小时候的规划一点点的去做事，一样样的实现，期间很多次死里逃生，可是依旧没有放弃。文章的最后说，他成了某个冒险俱乐部的主席，单子上列的事情只剩下一小部分没完成了。

读完之后，大受启发，我觉得一个人的一生就应该这样度过，当时兴致勃勃的给自己也列了一张单子，想着自己到老的时候拿着这张单子说，年轻时候许下的诺言都已经实现了，可以安心睡去了。

可是高中要考试，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太多了，我想的事情太多，那段时间非常讨厌学习，那时候一上上一周的课，四周才放一次假。而我一周里胡思乱想五天，才有两天时间学习，成绩一落千丈，后来慢慢的遗忘了。那个当初写的单子也早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只记得有一个是周游世界，其他的都忘得差不多了，每每想起这件事，都想像漫画里的小姑娘一样，躺在阳台上抬头仰望，右手拿着烟，感慨一句‘人生啊’。”

文静说完学着那种姿势舒服的躺在那里，右手弯曲着，模拟着拿着烟的动作，抬起头张开嘴真的说了一句“人生啊”。

吴哲见状笑了出来，而后摇摇头，眼光一凛，自己不该为这种事发笑的。

“喂，亏我把那么久的往事说出来，给点面子笑一笑啊。”文静见他一闪而过的笑意，而后又变的木然，似乎在努力让自己沉浸在痛苦中一样，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努力想冲淡这种氛围。

“你不曾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事情。”吴哲平静下内心，将那种冷漠收藏起来，自身的情绪是很不好控制的一种，经历了这么多事总该淡然如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了，可是自归来后，安逸的日子过的久了，情绪时有波动，有时想骂人，有时又想笑，无论哪一种都不符合现在的身份，所以总是在尽力维护刚回来的样子，忘了说话，忘了怎么笑，也忘了生气，心平气和。

文静知道吴哲的话说到这里便是停止的意思，如同美国人跟你说“I、know、what、are、you、talking”，美国人说我知道你想说的意思，言外之意，我了解你的想法，但我不同意，也不想听你说下去了。

想了下，文静于是说，“好歹我说了自己的故事，你也说一个你以前做过的事吧。”

“特意做错题，让人低估我的能力。”

吴哲内心微微起伏，其实跟文静的关系是他蛮纠结的，他想要培养一个能按照自己心意做事的秘书，所以愿意与她说话，让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和感受，可是在交谈中，他又尽量维持着以往的习惯，用轻微的身体动作代替言语，或者用“可”，“行”这样的单字去代替，即便是要说句子，也删去了“尽管”、“如果”、“但是”、“以及”等关联词，言简意赅的表达完想法。

刚回来的自己是最完美的，抛弃了胆小、懦弱、畏惧、虚荣、急躁、懒惰、不理智，看事情想事情十分清晰，根据自己的猜想，归来之后沉浸在社会之中，纵然心智再无懈可击，可是也会被环境所侵蚀，水滴石穿是无法避免的。

最初的时间是不必担心的，水珠落下来后只会四处激散，对自己的性格和思维造不成影响，于是可以安心做事，用最佳状态解决了初步的事情，而后最先显露问题的是身体。

纵然意志再坚强，可是困倦和疲惫还是损耗着自己的身体，而且自己负荷太大，一个人料理所有的事情，饮食、睡觉的不规律导致身体素质急剧下降，如果坚持下去，这种损害是不可逆的，而身体不会再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