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金风玉露（1/2）

2011年09月15日，26℃~34℃，晴转多云，东南风，3-4级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苏州给人的感觉更安静些，杭州诗景美如画，是传扬出来的名声，慕名而来总要一观，而苏州则如小家碧玉，养在深闺，庭院深深，墙里秋千墙外道，多是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在酒店放下行李后打车到了西中市附近的卓然文娱公司，到了五楼之后入门看见前台处液晶屏上的“欢迎大唐影视公司吴总莅临指导”，文静笑笑，跟前台说自己是来开会的，并递交了吴哲的名片。

前台看见名片后起身将他们送到了外面的迎客厅，泡了杯茶水后匆匆外出。文静听学长说纸杯上涂有一层蜡，并不安全，所以并不去碰，环顾四周发现很商务化的格调，角落里放着一堆奇形怪状的奖杯，也有单单一个牌子的。

“不好意思，久等久等。”朱洪波赶来后连忙跟吴哲握手，“我是卓然文娱的朱洪波，欢迎吴总来我们公司指导工作。”

吴哲客气的握了握手，却并不说话。

文静早就习惯，知道他不想跟外人过多接触，于是伸出手说，“朱总好，我们吴总嗓子不舒服，说不了话，请见谅。我是吴总的秘书，我叫文静，初次见面。”

“文秘书你好你好。”朱洪波立刻察觉到这位文秘书才是主角，难怪老韩一直说让自己多注意她呢，握完手后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文静与他交换好名片后，被带到了办公室中，里面窗明几净，由于没有吊顶，显得很敞亮，抬头能看见暗灰色的管线贴着梁穿行。路过工作区时，朱洪波在哪里介绍公司相关背景，有哪些特有的技术，那里的员工时有抬头望向这里，而后接着埋头工作，让文静想起高中的时候。

晚自习时，县高官来学校视察，精明厉害的女校长在旁介绍相关情况。在教室外的走廊走过，全班都在那里低头学习，不敢发出声音，都走过之后才有些喧闹。

到了会议室落座后，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来开会的，文静注意到陈欣然走进来时，立刻看向吴哲，想要看看他会否激动，果然他也瞥向陈欣然，流露出思索的神色。

“哎呀，小陈你坐前面来，前面还有空位。”见到陈欣然往后坐，朱洪波连忙招呼向前坐，之前以为陈欣然会不会是什么关系户，韩明磊说的含糊，听说他们公司老总过来，心中猜测会否跟老总有什么关系，所以一直在留心他们的动作，一见之下果不其然，心中顿时松口气。

好在自己把那小姑娘请了过来，不然这活就难办了。朱洪波还记得班导师跟自己说的话，那时候自己想要花心思去自主创业，于是要辞去班长一职，班导师极力挽留。

他说社会是复杂的，没有关系就算你的产品比人好也卖不过人家，那时候还不以为然，真的等到了社会上，才知道举步维艰。至如今大生意没有一个是单纯靠自己能力接的，比如跟大唐的合作，其实卓然文娱是底子最差的一个，但是数字上的事情，有时候可以多一趣÷阁少一趣÷阁，没有人会太较真的。

自己的标书送过去还是韩明磊亲手改的呢，所以说待人真诚有很多好处，韩明磊是他大学里最好的朋友，所以两肋插刀也愿意。混的多了，才发现发财的真谛在于，把工作包给会做的人去做，而自己只要多交些知心朋友就好。

“那个，我们开始了。”朱洪波见人来的差不多，简单的致辞，“首先欢迎吴总和文秘书来我们公司。”

下面稀稀疏疏的掌声，朱洪波也不在意，“吴总嗓子不舒服，不能说话，依旧带病来参加这次会议，指导我们工作，这是对我们的支持和认可。”

下面的掌声热烈了些，朱洪波注意到陈欣然只是小手轻拍两下，而后低头看手机，暗暗有些纳闷。

“都是为了工作嘛。”文静笑道，“吴总常说，不懂的事要多听少说，这次更是只带了耳朵过来了。”

场上的人配合的笑笑，而后进入正题，朱洪波让各专业负责人介绍下工作的进度和安排，每个人五分钟，文静礼貌性的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之后说几句信任的话，过场走的很好。

吴哲示意自己要单独离开，她自便。文静有些诧异，但也没多问。

等散会后，朱洪波笑着说要尽地主之谊，表示自己知道好几个地方做的正宗本帮菜，味道很清淡，不会刺激嗓子。

文静替吴哲推辞，自己却欣然接受，上次来苏州的时候游玩的时候，火锅辣的要死，本帮菜难吃的要死，价钱还贵的要死，总之是欲仙欲死，那时候就想着有当地的朋友带着玩就好了。

葑（feng）门横街是典型的明清建筑，石拱桥两侧临河而建了两派白墙黑瓦的两层建筑，街道狭窄，两侧木质小楼上挂着一串串红灯笼，店肆林立，颇有些味道。

夜晚时分，家家户户挂起了灯笼，虽然罩的是灯泡，但是蛮有味道的。

画廊悠悠荡荡的前行，船尾站着带斗笠的船夫，手执长篙操控着方向。

画廊之中，里面也分卧室、客厅、浴室，空间大约100平米，文静被引进更衣间。一个梳着双角髻，外衬淡粉色丝绸的丫鬟过来帮她更衣，文静挑了一套红色的外衣，除下身穿的长裤外套后套在身上，腰缠束带，而后坐在铜镜之前，丫鬟帮她盘发髻，插发簪，感觉特别新奇。

出来后见到朱洪波换上了蓝色带花纹的锦衣，外罩粉色的轻纱，只是头发少，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落座后不久，餐桌之上便开始摆上一些餐点，坚果、瓜子，而后卧室内走来了一位穿着紫色绸锦的优雅女子，对着桌上道了一声“万福”，翩然落座，眉眼含笑迎春，古香古韵。

“姐姐光临小筑，为此良辰佳夜增光添色，霓裳在此谢过了。”

文静见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好在朱洪波解围道，“霓裳姑娘的曲词弹唱那是一绝，不如与我们弹唱一段吧。”

文静自然叫好，霓裳笑笑，站起身来接过丫鬟递过来的琵琶，笑笑直接坐到了船首，中间隔着珠帘，左手抱琵琶，右手轻轻一拨，声音铿然，而后就唱起了苏白。

文静在哪里装模做样的听着苏白，声音倒是很好听，软糯糯的，音调忽高忽低，念字也念得慢，只是文静听不懂她在念什么。

朱洪波见状解释道，“这是《珍珠塔》，苏州方家被参而免官，方家书生投奔姑母家借钱进京赶考。姑母冷言奚落，书生愤而离去。堂妹陈翠娥与堂弟青梅竹马，便把家传珍宝珍珠塔给他。姑父暗中将女儿许配给他。书生进京赶考遇上土匪，珍珠塔被抢，自己跌落河中，被陆府所救，并和陆府小姐相爱。

土匪拿着珍珠塔去书生姑父开的典当行典当，陈翠娥得知堂弟遇难，一病不起，姑父只好假造书生的信安慰女儿。两年后，书生考上状元，衣锦还乡，姑侄和好。最后在陆家小姐和陈翠娥之间选择陈翠娥成婚。”

文静一怔，“咦，不应该是两个都娶得吗？”

“哈哈，我也是这样想的。”朱洪波笑言，“这出剧建国后被整编过，向来是不符合我党的价值观吧！”

原来如此，文静顿时恍然，这时再听那苏白，隐约听出点味道，其实蛮不错的，流传下来的经典曲目自然有其优越之处，街头说唱都能成为风尚，何况这类故事性强，又有人在它的遣词与唱腔上花了那么多功夫，旋律美总是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