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触手可及（1/2）

2011年09月23日，17℃~27℃，多云转晴，东风~东北风，3-4级

苏州最有古韵的应属园林了，白墙黑瓦，院内亭台楼榭、歌舞厅池、楼阁厅堂鳞次节比，院内搭配四时种植花树，春来人面桃花相映红，夏至莲花香远益清，秋过满园黄金甲，东临墙角一枝梅。

此外溪边假山上伏着枝枝蔓蔓，春夏之交，花红柳绿，秋冬之际，银杏落叶缤纷，或是落叶随流水，或是扇叶扑地面金玉满院。湖中金鳞一跃，拨开青萍，白鹅浮水，红掌清波。

有心留意，自是处处风情；无意摘花，惊扰他人清梦。

小园内，有人架起相机，指导着湖畔佳人的动作，也有数人在那里打打闹闹，好不欢乐。

园中临湖而建的一座亭子，上面微风拂动很是凉爽。亭中的文静手中捧着翡翠色的裂纹杯，坐在靠背栏杆上，倚着栏杆向外看着，觉得自己的姿势一定很雅观，背靠栏杆又称“美人靠”、“吴王靠”，可惜没人愿意给自己拍照片。

“哎~！”文静忽的叹口气，“我感觉我越来越物质化了，我总觉得，乐吾生之须臾，一壶浊酒喜相逢，可是现在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追求享受了。”

吴哲转过身来，“选择权在你，不喜欢随时可以离开。”

“迄今为止，我们合作也算默契吧，我走了你不会伤心吗？”文静笑道，“不仅秘书找个好老板难，老板找个好秘书也挺难的。”

“你一辈子只做秘书吗？”

文静摇了摇头，“赚够了钱就不做了，总是伺候人，我也想着将来让别人伺候一下。”

“你打算赚多少钱？”

“也不用多少。”文静扳着指头算到，“学校附近一百平米的精装房子租给中介，一个月大致能到手3500，我已经算过了，将来给自己一套，给我爸妈一套，给我弟弟一套，然后自己再买三套出租，这样以后就可以每日里收租过日子了。”

“那是多少钱呢？”

文静兴奋的扳着指头说，“我去房产公司问过了，静安区的差不多四万二，徐汇区有三万的也有六万的，杨浦区只有一万，平均起来算三万一平，一套三百万，六套一千两百万，我差不多二十年之后就可以实现这个目标了。”

“你为什么买房子呢？”

文静一脸兴奋的说，“我历史老师说的啊，她说在美国有的人家地下发现石油或是什么矿产，那么这家人就发达了，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吴哲摇了摇头，“中国土地是国有的。”

“我知道啊，可是房子好处太多了。”文静扳着手指头说，“起码有个安身之所，买了房子可以办上海户口，外面的考上海的学校需要多考三十分，而上海的学生考外地的学校还加分。

钱多的话就做投资，我们老师就说，民国的时候那些北洋的大佬下台了就做寓公，他们都是纵横一时的聪明人，他们选的也觉得是最佳的选择。刘嘉玲你知道吧，梁朝伟的老婆，她赚了钱就全用来买楼了，需要钱的时候再卖掉，房子多好，不会如股票一样唰的就没了，而且不会随着时间贬值，只会增值。

台湾发展起来的时候，一大群聪明人做生意办工厂，一群潮汕人只知道买地，而现如今，做生意办工厂的少数越做越大，大多数都赔的底掉，而潮汕人笑到了最后。

我们老师就说，单纯从价值的角度上，花钱娶个漂亮女人是赔本生意，因为她在不断的贬值，没有储存价值。”

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吴哲嘴角微微一扬，露出笑容，听文静说话，让他忽然有了一个新的念头。

吴哲道，“你老师还说过什么？”

“那多了去了。”文静随口一说，其实她只觉得说的很多，但真的要想，一时还真想不到什么特别的，“还有，清朝的时候，为了防止皇帝觉得春宵苦短，所以每次临幸女人的时候，都有一个太监在外边掐着表，差不多了之后就喊，到时辰了，皇上保重龙体，然后再把女人抬走。这样皇帝早上醒来，就不会想着再睡一会儿，可以早早爬起来处理公务了。”

“除了你老师说的，你还信什么？”

“那多了去了。”文静说，“还有书里面写的，还有贴吧里看的，听同学说的。”

“有没有你自己的呢？”

“自己？”文静有些讶异，什么我自己，我自己的看法吗，想了半天，摇了摇头，那些根深蒂固的念头其实都是别人的，自己听到后深以为然，记在心中，跟人说话的时候旁征博引，“我只是觉得他们说的挺逗的，就记下来了。”

吴哲道，“那些是你的吗？”

文静想想，“我记在脑子里，当然是我的了。”

“那你会按照里面的去做？”

“认为对的当然去做啊，我老师说买房子好，我就买房子啊？”

“那别人没说过的，你会去做吗？”

文静想了想，释然的说，“我还年轻，以后见的事情多了，自然会有自己的看法，认为对的就去做啊。”

吴哲点了点头，“你不用随我去美国了。”

文静听后心中窃喜，她因为护照的事迁延了，正想着怎么开口说自己去不了的事，在她心中，自己熟悉他的很多习惯，觉得那么需要人照顾，自己不跟着去，赵卓尔要是做不好，他肯定会发脾气的，不成想他提前说了，果然把事情拖到最后一刻是有好处的。

文静很爽快的说，“嗯，赵卓尔的签证办好了，他陪你去就好，他英文好，比我厉害。”

说这句话文静也很心虚，办公室里真正英语好的只有张姐一个，赵卓尔磕磕绊绊的，只会连说带比划，她早清楚。

吴哲看着她，忍不住点醒一句，“那你做什么？”

“啊？”文静愣了，她的工作其实蛮多的，只是大半牵系在吴哲身上，他走了之后，自己除了日常的事务，就是向他汇报下重要的事，索要点请示。

“认为对的就去做啊。”吴哲说。

文静揣摩着这句话的含义，这么含糊的词语，到底想干什么啊。

吴哲倒是点到为止，转身下了亭子，文静连忙放下茶杯跟上，在这个园子里散散步。

“对了，张姐问你什么时候走，她要定飞机票了。”文静收到张姐发来的QQ信息。

“10月1日。”

回复了信息之后，文静伸伸懒腰，“那我们待到9月30日再回去吗？”

没办法，十一假期很多人慕名而来苏州参观园林的，酒店房间也被预定的差不多了，再不下手就得露宿街头了。自己当时也是被盛名吸引而来，只是到了才发现，原来不喜欢那一座座的园林，喜欢的依旧是有趣的物事。

吴哲还没回复，就见转弯过来两个女人，抽着烟在尝试着吐烟圈，其中一个是穿着齐肩白色丝纱的陈欣然，见到吴哲和文静后，笑声停了，拉着身边的朋友绕过去了。

文静忽尔感慨的说，“我听说林总当年到了结婚年龄，组织上给他安排相亲，他见到姑娘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愿意嫁给我吗？姑娘听后吓跑了。林总很无奈，愿不愿意你给句话啊，就这么跑了算什么？”

说到这里，文静一笑，“其实呢，就我看来，组织上安排的定然差不了，林总也是黄埔毕业的青年才俊，年轻的相貌我看过，还不错，姑娘心中肯定心动了，只是谈感情嘛，总要一点点来，你突然说起结婚，害羞的不行，自然就跑了。而林总呢，到年纪了自然想找个女人，见对面的姑娘又漂亮，还蛮中意的，自己又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接下来流程该怎么走，自然只好单刀直入，你觉得我行咱们就结婚，一步到位多好，于是就吓跑了人家。后来林总威加海内，永远健康，从人到神，姑娘肯定会后悔的，可是后面林总又从神到鬼，也就不羡慕了，现在林总又从鬼到人，姑娘想来想去，终究还是羡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