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踏花归去马蹄香（1/2）

2011年09月28日，24℃~28℃，阴转阵雨，东风~东南风，4-5级

宜：嫁娶、祭祀、塑绘、开光、出行

忌：伐木、行丧、作灶、作梁、安葬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清爽，小溪旁桂树下粒粒桂花扑洒在地，在旁走过，不经意间闻到香味，殊为沁人心脾。

桂花树下站着一个穿青衫，带着黑色斗篷的中年男子，对面则是胸带黄边粉里抹胸，肩披白纱，手饰金镯，赤足而立的陈欣然，两人旁边各有人持着白板。

摄影师做了一个OK的手势，在溪边站着的人散开。王慧文左手拿着一件黑色外套递给了陈欣然，等她披上之后再给她递上一杯热水，关切的让她趁热喝。

正午时分，溪水旁清风拂动，单薄的丝纱让陈欣然颇有寒意，捧着茶水喝了两口，口中笑道，“文姐这么来看我，我好感动哦。”

“路过苏州自然要来看看你喽。”王慧文宠溺的说，“我的小排这么抢手，要是被人拐走了可怎么办？”

不会知道什么了吧，陈欣然心中暗想，干脆挑明了说，“我怎么舍得离开文姐呢！不过文姐，今年过年工资总得过万吧，人家高薪挖我我都没答应。”

西湖边的制度比较独特，工资是固定月薪制，到年尾的时候员工会发一下邮件给王慧文，阐述一下一年来做的项目和贡献，并对下一年的月工资提出要求，而后王慧文再在QQ上和员工讨价还价，最终达成共识。

王慧文笑着拍拍她，“难得苍总这么看得起你，回绝人家的时候要委婉些啊。”

果然知道了，霜儿这个大嘴丫头。陈欣然暗骂，可是却生不起霜儿的气来，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爽过一段时间后，该说什么还是会和她说，虽然明知道她会泄密。

陈欣然点了点头，“文姐，那工资的事？”

“回头QQ再聊！”王慧文干脆的说，心中想这妮子还是年轻，一句话就让自己套出来是苍洪波挖她，回头自己跟他说一声，这样他就没脸再从自己这里挖人了。

“不行，到时候你又要砍价，我又没有往高的要，只是保底过万而已。”

“哎呀，现在我答应你，没凭没据的，万一忘了怎么办？”王慧文丝毫不松口，“哎呀，人老了，记忆力下降得厉害，老是丢三落四的，我现在什么都得记在便签里，不然一准忘，QQ里面有聊天记录就不会忘了。”

陈欣然心中不爽，这招拖刀计她都玩过很多次了，等到年尾肯定能够抓住你不少小辫子，而后QQ里刀来剑往，让你心甘情愿的接受谈判结果。很多公司里的人都说再涨不到多少就跳槽了，可是过年关的时候依旧被拿下，心甘情愿的再做一年，文姐太老奸巨猾了。

见她有些使性子，王慧文知道就跟当初的自己一样，跟领导争论良久，为什么去年是九万二，今年就只有八万二，明明今年自己那么努力，经验丰富了，做的事情也多了。

领导说，你去年怎么可能有九万二呢，我这里可是有去年的绩效单的啊，意思是你别骗我。

执着的自己让领导找到去年的单子，看到上面的数额，领导说，你去年做的这个项目分成多。

自己提出离职，上司挽留，直白的问加多少你就不走了，自己说起码和去年一样吧，否则还有什么奔头。

可是要求依旧被拒绝，于是自己知道跟别人打工是没有前途的，一句话可以抹杀你的全部贡献，工资单看似一趣÷阁一趣÷阁很清楚，可是那个项目拿多少钱不都是他决定的吗，他觉得你只值八万，就算你该得十万，这个项目提成扣你两千，那个扣两千，终究只会给你八万。

王慧文有些担心陈欣然赌气要走，纵然自己能够挽留住，但也不能伤了她心，心想那就少给女儿买个玩具，给她凑个一万整好了，于是掏出手机，当着陈欣然的面在便签里写下，“小排明年到手工资一万”。

“满意了吧！”王慧文装作恨恨的说。

“文姐你太伟大了。”

“中午你请客。”

“当然当然，吃完饭我带你去逛街。”

王慧文说，“晚上再去吧，你可不能带我去什么艺术馆，霜儿说你带她除了逛园子就是去看画展，无聊死了。”

“自然自然。”陈欣然无奈地想，霜儿就是艺术细胞太少。

上次自己在艺术馆看到那幅画，两个女人裸体趴在床上聊天，让陈欣然不觉想起《傲慢与偏见》，大女儿简和二女儿伊丽莎白在结婚前躺在床上聊天，聊相互的往事，聊小时候的梦想，聊自己的未来夫君，总感觉有无穷的话。

陈欣然站在哪里，望着那幅画出神，脑海里不禁构思出了对话：

姐姐：他们冲破了重重阻碍，终于在一起了。

妹妹：那他们最后结婚了吗？

姐姐：不是所有相爱的人最后都会结婚。

想象的多了，陈欣然很希望拥有这样一个姐姐或是妹妹，可惜霜儿终究不是合适的人。

王慧文又陪陈欣然聊了一会儿，心中却有些烦闷，毕竟看望小排并不是她此行的真实目的，只是她的借口，真正的目标还在于霜儿随口提到的大唐的吴总。

出于关心，霜儿回来后自己问下了小排的情况，霜儿只是提了她们游玩的情况，并没有透露太多信息，顺口说在场景地还碰见了大唐影视的老总，据说是来养病的，要待到十月才离开。

敏锐的把握到这是机会之后，王慧文安排好工作就过来看望，只要有心，和对方搭上关系，她有把握以后顺利得到项目。男人总是有点大男子主义，对漂亮女人顺从一点，不太会计较，只要混的熟了，自己撒撒娇，只要不太为难，他们私底下会透露不少项目信息，这样自己拿到项目就容易得多了。

自己当老板之后，王慧文发现很多金科玉律都是错的，难怪那么多人说自己懂那么多道理却依旧做不好事。

多劳多得真的那么得人心吗，王慧文最开始开公司的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每月一千的基础工资，其他的全看项目提成，可是项目周期长达几个月，也有的甚至收不到钱，员工们长期只拿一千的工资，只有公司收回来钱时拿项目提成，自然不愿意。

朝三暮四和朝四暮三差很多吗，真的差很多，也不怪大多数人执着于眼前，现如今一交就是两个月的房租，一千的房租甚至连房租都交不起，自然怨声载道。

好吧，我改，将基础工资提到了五千，等年终的时候结算，少给人家的补上，多给的却不能要回来，那一年王慧文只好借父母的钱把漏洞补上，想着明年她们挣了钱还上。

可是第二年走了好几个欠钱的，跳槽说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她们心中想自己为公司盈利了不少，公司也得给我们点回馈，欠的那些钱就当是相互结个善缘了。

按照好聚好散的原则，王慧文忍痛不要了，近十万块钱蒸发让她痛定思痛，这才制定了如今的工资策略。

每月的工资是固定的，这样每一年的支出是有数的，只要完成额度指标，那么赚的钱都是自己的。年终的时候和员工讨论好下一年的工资，犹如再进行一次面试，她们同意了那么就不会跳槽，不同意的话好聚好散，谁也不欠谁的。

王慧文发现这样做，员工的积极性并没有损害多少，因为他们的工作量是由自己决定的，自己接的项目多，她们的工作量也多，就算再怎么不情愿，你也要准时把东西给我交出来，否则你工作就没了，所以没有加班费她们依旧会来加班，至于工作质量，其实也差不多的，对技术人员来说，批量生产而已，自己把的严格点，她们也不至于糊弄自己。

因此，那一年是王慧文真正丰收的一年，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当老板的好处，不多的额外支出，只不多多请她们吃几顿好的，再分批出去玩一次而已，划算的很。

赚多钱就看自己能拉来多少项目，王慧文于是全身心的扑在了人际交往上，美术出身的自己渐渐荒疏了专业，甚至画展都不再去了，因为那没用。人际交往中的学问才是真正来钱的，她案头的书也变成了《曾国藩家书》《战国策》《说话的艺术》。

下午的工作是拍摄另一组宣传视频，没有陈欣然的事，她打算离开，说要上车换回黄色的外套，王慧文自然表示同意，也说要打个电话，一会儿在这见。

此处较空旷，剧组只是简单搭了场景，不方便打电话。王慧文走到溪边不远处的一座亭子里，见到有一男一女在哪里喝茶，也没在意。

找到苍洪波的电话打了过去，跟对方聊了几句之后，王慧文话锋一转，“我说***，你是不是看上我家小姑娘了，想拉到身边作小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