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爽籁发而清风生（2/2）
“我留下。”刘燕举着手。
其他人则纷纷离开，落地的摆钟正好五点。
“那晚饭吃什么？”刘燕好奇地问。
“呃，你会做饭吗？”
“手艺不太好。”
“哦，那外面吃吧。”文静说着揉揉肩膀，那帮实习生八点多就到了，又要为他们介绍，又要忙着去小区门口接快递，中午不过吃了点面条，又一直忙到了下午五点，累啊，只想早点结束而后洗个热水澡。
“上面的那位呢？”刘燕好奇地问。
“他啊，晚上有约。”文静无奈地说，“他娘子晚上回来，我们顾好自己就行了。”
炭火烤肉店无非冬夏，总是会聚拢很多人。现在的餐厅，很喜欢在招牌上加上韩式两个字，似乎立刻就上档次了。
刘燕拼命地加辣椒，蘸辣椒酱，甚至干嚼辣椒配肉吃，而后猛喝雪碧，吃得满头大汗
文静点了瓶啤酒，要了份虾仁蛋炒饭，慢条斯理的吃着，好奇地问，“你重庆人吗？”
刘燕摇摇头，“我吃饭太挑，饭菜没味道，正好拼命的吃辣椒，这样才能吃得下东西。”
文静恍然，难怪她这么胖，“你哪里人啊？”
“北京的。”
“哪个学校的，北大啊？”
“清华。”
“哦。”文静还是蛮羡慕的，“你考多少分上的清华啊？”
“我没有高考，保送的。”
“哦。”文静沉默了好一会儿，“因为什么保送的。”
刘燕擦擦嘴，烤好的肉已经吃完了，将盘子里的肉放在烤架上，漫不经心的说，“奥数。”
“难怪，省的比赛还是国家的？”
“世界奥数比赛。”
文静彻底沉默了，五味杂陈，原以为来了个关系户，谁知道竟然这么大来头，都不知道该给她安排什么工作了。
“我骗你的。”刘燕忍不住笑道。
文静恍然之后放松下来，有些难堪，“真的？”
“假的。”刘燕说，“不过，干嘛那么怕我呢，奥数而已，只不过做几道难题罢了，离数学家还远着呢。别以为多神奇，现在有了电脑，我们做题不过是提供思路和方案，剩下的都是电脑解决的，再过几年我们都被淘汰了，哎，夕阳行业。”
“也不啊。”文静笑笑，“能做奥数的人不都很聪明吗，聪明人做事事半功倍，听说你们考试前看看书就能考九十分，工资也高，跟我们哪里一样了。”
刘燕不语，翻烤着肉。
“那你参加国际比赛，是不是英语很好啊。”
“会念。”刘燕说，“看东西还是不成问题的，说起来有些别扭。”
“哎，对了，你那么厉害，为什么来我们这？”
“隐私，不便回答。”
文静一怔，这人怎么一下子亲近，一下子又拒人千里呢？
“你为什么来这里啊？”
文静原本想说隐私的，可是又觉得都这样，那么怎么接下去，于是直白地说，“工资高啊。”
“有多高？”
“三四层楼那么高了。”文静想起了一句台词。
“哎，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啊。”
“严格说来，你不过是一个卖唱的。”
“这份工作，对我来说，非常的具有挑战性。”
文静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其实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下，就是你们毕业之后，都是怎么赚钱的，自主创业，出国，还是打工？”
“嗯，多种多样喽。”刘燕想想，“毕业后我们群里经常联系，相互推荐好的工作，一般都混的差不多。有些有钱的特别喜欢找一个我们学校的女婿、儿媳，所以一般是还是打工、创业两种。”
“那你们跟北大究竟谁排第一。”
“按时间算，北大第一，按影响来来说，清华第一，不都清华北大的说嘛。”
文静对这种文字游戏不感兴趣，而是若有所思的说，“那你过来只是玩一玩喽。”
“算是吧。”刘燕说，“我不喜欢在一个地方一直待着，有时间多走走挺好的。我听说你这里缺人，挺感兴趣的，就来看看。”
“那我更不知道安排你做什么好了。”文静心想，终于旁敲侧击的问出了你的隐私，“或者，你介绍几个圈子里的朋友，我们投资啊。”
“做中间人风险很大的。”刘燕说，“我既要为我推荐的人做担保，还要对推荐人负责。有了问题，双方都埋怨我，我不太愿意做这种事。”
“那你想做什么呢？”
“开心就好啊。”刘燕说，“那个，你安排事情，我去做，等我累了，然后就离开。我感觉挺好的啊，你们也是日薪，对大家都负责。”
“做满一个月还有面试哦？”
“面试再说喽。”刘燕拿起肉吃了起来，喝的饮料也越来越多，“女人一旦胖起来，真是怎么都收不住，哎，希望多走走路，能够瘦一点吧。”
文静觉得眼前的人很孩子气，不是天真，而是只顾自己。如果眼前这人是来求职的，自己早就打发了，可是她是人介绍过来的，看样子介绍人来头还不小，那就只能期待她玩够了自己走了。
吃完饭后，刘燕央求文静带她走走西湖，百般恳求。
文静无奈，虽然有些疲惫，还是很好心的带她走了走，其实看多了也没什么，只是刚来的人都愿意玩吧。
文静忽然想起了上海，来哪里的人都要去黄浦江东方明珠，可是去多了还有什么可看的呢？
明年六月自己就要入学了，那时候怎么办，有时候真羡慕那些名校毕业的，拿出简历就不愁吃穿，如果自己也生在北京，说不定也会那么幸运。
“哎，那边有娃娃机哎，有没有零钱。”刘燕兴奋地说。
文静打开背包，从中拿出一大把一块钱的硬币，饶有兴致的看刘燕玩，希望看看有什么区别。
失败，失败，又失败。
刘燕兴致勃勃，三个硬币抓一次，她已经是第四次了，只见她目光专注的盯着那个白绒绒的娃娃，左右摆动摇杆，然后猛地按下去。
抓钩还是将娃娃抓了起来，文静发现，其实每次抓钩都是会将娃娃抓起来的，快走到入口的时候就会掉下来。
而这次，抓钩竟然勾住了娃娃身上的商标带，神奇的没有掉下去。
“哦耶，抓到了。”刘燕拿着那个小熊，很开心，“你来试试吗？”
文静摇头。
“那送你了。”刘燕将小熊递给文静，开心的坐上了地铁。
文静看刘燕，不觉想起狗熊掰玉米棒子的事，忍俊不禁，不过还是有些羡慕的，毕竟她这类人，一定要得到，得到之后立刻去找下一个目标，欣喜的只是得到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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