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三、谁给张床，就嫁给他（2/2）

亲人永远是人一切温软绕不开的起点和终点，虽然毫无道理。

崔岪收敛点情绪继续道：“混沌界本身就是牢狱，所以此处犯禁被惩罚之人的方式与人界略有不同。”

崔胤：“有何不同？”

崔岪顿了顿，显然她可以回答，但说不出口。

裴珲道：“将他们制成各种等级的魄人，夺其心志，供人驱使。等级高的还可保留一些自己的心性，等级低的则基本形同行尸走肉。根据犯错程度的不同，逐步降级。”

崔胤蹙眉：“最低等的魄人再犯错了呢？”

裴珲关爱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道：“你难道不懂什么是夺人心志？最低等的魄人根本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一个傀儡，能犯什么错？只有灰飞烟灭一条路。你以为大弥山为何如此多的残识？大概都是些低等魄人中的幸运儿，得以剩下一星半点的灵识。”

崔岪忽然道：“不会的！”

她双目赤红，泪水将低未低：“不会的，不会的……”

崔沣赶紧上前扶住崔岪：“按照这个意思，他们有可能在混沌界的任意地方？”

裴珲顿了顿，看了崔岪一眼，继续道：“不仅如此，即使再见也认不出来了，低等魄人的形貌与原主会有很大区别……”

这样岂不是大海捞针，并且捞的毫无意义？

崔沣急切地打断他：“好了”，她觉得自己过于生硬，缓和了一下继续道：“那人费尽心机将崔府上下掳到混沌界，应该并非为了制成几个低等级的魄人。”

满口飞刀的裴珲道：“不错，崔氏乃五大世家之一，想来混沌界主即便是个实打实的草包，也不至于如此暴殄天物，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崔沣瞪了他一眼，让他注意下言辞。

裴珲摸摸鼻子，继续道：“而且，我们不是怀疑混沌界界主就是方先英吗？也许他出于报复心理将崔氏掳来，应该也不舍得……”

崔岪这边情绪也稍微缓和了一些：“不错，方氏和我崔氏历代世交，方先英虽说……不至于此……”

她这话说的其实毫无底气，当初她之所以离开，方先英已经有走火入魔的迹象，这么多年过去，能是什么光景还真是说不准。

他们站在撷兰轩破败的前庭，四周残识破坏屋宇的声音渐渐弱下去。这些残识大多灵力低微，也许得到的指令就是破坏房子，所以它们只会一进一进地过去，完成任务就自行离开。没多久，撷兰轩竟然安静下来。

大弥山本就没日没夜，众人一时都没说话，偶有几声残识苍凉的惨叫从远处传来，崔沣第一次有种发自内心的疲惫，她自嘲地想，谁这时候能给我一张床，我就能嫁给他。

裴珲忽然出声打破平静：“撷兰轩眼下还算安全，我们不若休整一二，好好合计合计。”

说完清理出一片空地，结了个界。

崔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