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三、痛（2/2）

但贯穿尚未等来，倒是等来了烈火一样的煎熬，她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只能感觉到一片火海。她站在火海中一片小空地，周围的火焰如奔跑的链条，逐渐向她聚拢而来。崔沣本以为着急会怕，然而并没有。

她竟然感觉到一种决绝的兴奋，仿佛坠落山崖时被一块岩石挂住，于是满心恐惧化作满手可握的清风佳气，死生已被置之度外。

她又一次想起崔义文曾经的庭训，挺过去，没什么。

那些来势凶猛的火链忽然慢了下来。崔沣若有所思，难道它们怕了？

由于所有的疼痛都聚集在后背，虽说还是很痛苦，却比刚刚全身瘫痪的状态好上很多。她尝试平心静气，默默念诵起祖母那里学来的一知半解，处处卡壳的真经，竟然真的慢慢平静下来。崔沣惊喜地发现，那些火链似乎停驻在原地。

看来她猜对了，这些火链欺软怕硬。崔沣心酸地想，世道欺人，你弱它强，你强它弱。但也正因如此，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战胜的。

许是察觉了火链的问题，方先英默默扔出一道符纸打向崔沣，冷声道：“不要怪我，这是你必走的路。”

那些原本已经停止的火链再一次逼近崔沣，灼烈的感觉日益强烈，崔沣的后背疼痛更加明显，心思也浮浮沉沉难以稳定。

她拼尽全力发出一声质问：“为何！”

方先英叹口气道：“看来你当真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崔沣大吼：“去他的身世！”

真是够了，自己本来从未对所谓身世有何图谋，是这些牛鬼蛇神自己一个个靠上来，而且她越来越觉得自己之所以跟个靶子似的被人惦记，和自己所谓的身世有很大关系。

方先英盯着崔沣的后背，原本微弱的金光更加炽烈了，他提在嗓子眼的心落下了一半，心情轻松之下还算客气地对崔沣道：“我原本有些担心你的身份，没想到你果真是我那个好妹妹的孩子。”

崔沣无语。

方先英继续道：“你母亲并非我亲妹，而是凤凰族寄养在我家里的幼女。你的父亲又是真龙天子，龙凤结合的后代，果真也非凡品。哈哈哈，外甥女，你真是没有令为舅失望！”

他半疯半傻地哈哈大笑，嘴里还念念有词，崔沣也不知道几句真假，只觉得无比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