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族长往事（1/2）

无遇谷。

众人已经被困在祠堂又两个日夜。

巫族族长秦严信神色灰败，他原本就一心求死，但发生这么多事情，特别是心爱的女人和儿子相继在自己身前暴毙之后，他反而强撑着要活下去。

活下去才能找人复仇。

秦昭为了困住他们最后以身殉阵，他的血激发了早有人设置好的最后一道屏障，激发了一个囚笼一般的阵法，即便在场诸人联合，也无法逃出生天。

他去时先是眼中含毒地刺向秦严信。人之将死，他短暂却并不平静的一生并非乏善可陈，只是温暖不多。提到温暖，她的脑中一闪而过一抹红色，以及一个鸡毛掸子。而后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含笑，嘴里喃喃道：“这世道，永无宁日。”

声音虽轻，但这诅咒一样的话令在场诸人无端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秦严信受到重创，以他原本的求生意志，他的神魂应该要剥离，但他生生用自己的内力对抗住，在身体内形成一股平衡，保他暂时无忧。

他知道，那人既然要将他们困住，必然会有后手。此阵持续时间不会太久，应该就在近日，他一定会出现。

崔岪不忍心见到秦严信的颓废，对族长道：“兄长，一切自有定数，只能说是命。”

秦严信笑，倒并无讽刺，而是沧桑道：“我没听错吧，当初说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大娘子竟然说信命？”

崔岪也沧桑道：“谁还没个年少轻狂呢，但世道会教会你做人。”

秦严信笑笑不置可否，见崔岪惆怅，叹了口气安慰道：“阿崔，你可能不知道，此时的我是这一生中最坚定的时刻。”

崔岪诧异。

秦严信继续道：“秦昭虽然混蛋，却也打醒了我。巫族传承千万代，到我手里已经露出衰败趋势，需要的是有着强硬手腕的济世之才，可惜我不是。我的父亲一直有意将族长之位传给他人，这激起了我的不满和好胜心。虽然我早就知道自己无法胜任，却不愿意服输，更加努力地去学习掌握各项巫技，最后勉强保住了族长之位，这大概是我一生错误的开始。”

崔岪一针见血：“是不是因此而辜负了丹娘？”

秦严信苦笑：“族长禅让之前，族中二长老找到我，说我父亲还是属意长老之子，王飞江，为族长继承人。我当时大惊，一时吓得六神无主。这时候二长老对我说，只要我愿意与他的家族结亲，就会帮我保住族长之位。”

崔岪：“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