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一、族长往事（2/2）

秦严信露出一股夹杂着痛苦、赧然、悔恨的复杂神色：“是的，但当时我已经与丹娘有了终身之约，而且丹娘并非凡夫俗子，她是一位神女的义妹，神女回神界之时，她为了我自愿脱离了仙籍。而我……为了一己之私，一个虚位，辜负了她。”

崔岪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在她看出来族长也只想倾诉。

族长继续道：“丹娘知道事实后，没有怪我，起码当时我以为她没有怪我。因为那位神女的关系，她当时一直寄居在我家，发生这件事后，她搬了出去。我昧下良心娶了亲，生了孩子，也顺利做成族长。有三年的时间，我一直没有和丹娘联系，但我知道自己忘不了她，我蠢蠢欲动要再次去接回她，但我不敢告诉我的发妻，她也是个善良的女人。结果，我的发妻来告诉我，说早就知道有丹娘的存在，并且在近三年的时间里一直默默照拂。我听后大为感动，便没有后顾之忧再去寻找丹娘。丹娘一直是火辣的个性，她在谷中开了一间客栈，似乎很受欢迎。我再次出现在丹娘面前，她很吃惊，吃惊到近乎惊吓的地步。我当时以为她已经接受了我的离开，没料到我又出现。后来才知道，丹娘当时有意要离开无遇谷。”

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似乎藏不住无尽的悔恨，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继续道：“我太自私了，因为是族长独子，习惯了被众星捧月，一致认为只要是自己想要的就必须得到。在我知道丹娘将要离开后，方寸大乱，然后……强迫她生了秦昭。丹娘无法，只得在无遇谷留下。后来，又以族长之子不能流落在外的缘由，从丹娘身边接走了秦昭，丹娘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神智开始不太对，我知道她不舍得孩子，甚至为了孩子苦苦哀求，但我再一次没有考虑她的感受……”

族长双目赤红，却没有眼泪：“我对不起丹娘，那个时候，我就应该放她走……”

崔岪不知为何，很关注一个点：“接秦昭入门是不是也是族长夫人的提议？”

秦严信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什么？哦……是的，她也是好心，说希望昭儿可以受到更好的教导……”

崔岪无奈地看了族长一眼，问道：“现在族长夫人在何处？”

秦严信道：“不知道，也许战死了吧。后来族破，死了很多人。她应该也死了吧……”

崔岪道：“兄长当初为何会躲入神泉？”

秦严信道：“我平生所好，乃风花雪月，难以承受族中重任。再加上我知道了惊天大秘密，实在难以接受。当时自己起了退隐的心思，但大家都不同意。我便日复一日地消沉，正在这时，丹娘忽然暴毙。我便彻底绝望，躲入了神泉。”

崔岪道：“兄长，您可真是无能又窝囊啊！”

秦严信被人怼到脸上，也只能尴尬苦笑：“可不是吗？”

只听崔岪叹道：“咱们几个，谁又不是如此呢？碌碌一生，不知所谓。”

他们的谈话声音不高，但几个核心人物还是可以听到。

王伯听到族长的话，犹豫了一下道：“族长夫人并未战死，而是为人所救，但这些年并未找到她的下落。”

族长听闻消息，面上并无特殊表情。族长夫人是热衷权力之人，私下经营的人脉树，比这位族长还要根深叶茂，虽说他与她成亲且育有二子，但夫妻感情着实一般，如今听她很可能活着，毕竟算是个好消息，却也并不能令他多么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