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回忆(2/2)
他说不清楚那一刻是想哭还是想笑,只是觉得荒谬。后来他发了疯想见到那个被自己替代的孩子,他是谁?长什么样子?有什么人生?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愧对那个孩子,有时候又嫉妒他,但最后,他对自己妥协,以后遇到那个孩子,他要弥补他。
后来,他真的得了这样一个机会下凡,他真的遇到了那个孩子。没有任何指引,他第一次见到崔沣就知道她就是,不是因为长得像母亲,也不是因为什么其他具体的原因,那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他一时不察栽了下去,竟然被她英雄救美。可惜的是,他要接受一段时间的痴傻才可以完全拥有神力和记忆,在他彻底痴傻之前的那一刻,他有些后悔,因为自己一秒也不想耽误,很想和她直接相识。
纷繁的记忆在裴珲脑中纷飞,然后被他逐步地吸收,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崔沣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得了自由的泰山君见崔沣迟迟没有转好的样子,皱眉道:“她的灵力被破坏,主命魂应该是被动了手脚。”
凤君道:“当初是方先英强行激发的能量,会不会他在那时候下的手?”
泰山君沉吟道:“不好下定论。对了她的主命魂是怎么找到的?我上次见到她,并未看出她是神族之后,向来主命魂应该不在体内。”
凤君心里一动:“据说是巫族族长给的,难道……”
泰山君皱眉道:“秦严信?他还活着?”
二人一时也没有定论,便不再过多讨论。
崔沣此时异常难过,她的灵力如被烧了半截的枯草,在刚刚热闹过的灵脉里萎靡成一团。崔沣倒是不可惜这些灵力受损,只是感觉愤懑,九死一生忙活一场马上就失去,就像眼见丰收了,一地的麦苗被无缘无故烧了。
那道神秘的声音讲的东西虽说有它的祸心,但有些内容还是有真实性。她对裴珲一直有些疑惑,但并未怀疑过他接近过自己的居心。人与人之间很奇怪,明明对同样的人、同样的事件,不同的人往往得出不同的看法,没什么道理可讲,甚至没有唯一的对与错。崔沣一直深刻知道这一点,所以她大多时候都是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也是她能在最后保持理智的原因。
但裴珲一定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的,会是什么呢?
她又想到了这幅古怪的画,看来还是出自那位界主之手,可是他成就自己又毁了自己的原因是什么呢?这说不通啊!
不对,裴珲和她一起看画,会不会他也中招,转念一想,那厮对什么事情都是很随缘的态度,没那么多妄念和执着,大约是无事的。她哂笑,无欲则刚,要谈刚,其实应该先谈“欲”,知识很多人都本末倒置罢了。
崔沣的脑子一团一团的想法冒出来,没什么章法,倒也缓解了她因为灵力受损造成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