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回忆(1/2)
正是因为这句呼喊,令崔沣一直撕扯的两方中,理智的一方站了上风。
凤君急道:“凝神,将明火吐出,烧了这幅邪画!”
崔沣应声低吟一声,并口吐蓝火,画遇火立刻燃尽,崔沣和裴珲双双倒地。凤君挨次探过去,松了口气:“陷入尚浅,问题不大。”
赵出奇愤怒道:“堂堂一方霸主,竟然尽用些下三滥的东西!”他这一路发现“画”实在不是什么好物,每次遇到都很倒霉,于是怒从胆边起,一把扯下对面的山水画,打算也来烧个干净。
两位神君还都没来得及阻止,画已经被他扯下,他也不管有用没用,直接将画拿到长明灯处烧,没想到这幅画倒是可以烧,一股浓臭喷薄而出,转瞬间画化为灰烬。
这时,泰山君的锁链忽然也消失了,泰山君立刻稳住身形,缓缓飘到地上,站稳后还是有些诧异地左右活动着手腕道:“原来那竟不是死仙索?”
凤君嘲讽道:“怎么不是,专锁心虚之人。”
泰山君笑着对赵出奇道:“多谢。”
赵出奇却很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难得生回气还生的这么有价值,实在是很不错。
裴珲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他此时被一股记忆的潮水淹没。
他自小便受人瞩目,是那种整个天神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角色。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凤族双生子,更因为,他是唯一一个被神虚中的天地神共同教养的孩子。
女娲、盘古、伏羲等天地开元神早已隐居在神虚,将一切置身于世外,他们不过问三界任何事情,任近年来天界如何作妖也不闻不问。却独独愿意替凤族养这样一个孩子,本身就比较耐人寻味。
但裴珲自己知道他不开心。明明是双生子,他自小却比兄长得到的关爱更少,母亲对他几乎不闻不问,后来甚至不惜以极为大的代价作为交换,将他送入神虚。别人看来是凤凰族孤注一掷为他博前程,只有他自己知道,母亲不过是不想见到他罢了。
在他生活在母亲身边极有限的日子里,他以为母亲不过是不太擅长与他讲话。直到有一次凌晨,半梦半醒间,他看到母亲站在自己前面,她应该以为自己熟睡,所以情感分外外露,满面夹杂着厌恶、痛惜等等复杂的神色,唯独没有爱意。
谁也不知道他怎么熬过的那个晚上,第二日他被带到神虚时,就自愿留下来。陪陪这些常年见不到人影的老神仙,也好过被母亲嫌弃。
但他多么渴望得到母爱,他也想被她抱住撒娇,像哥哥那样,也想和她时时刻刻待在一起,听她温柔地对自己微笑,然而一切都是奢望。无论他如何乖巧,如何努力,总是得不到母亲的回应。但她是那种多么聪明的人,整个神界都对她赞不绝口,她怎会不懂一个孩童的亲近?
后来,他不咸不淡地在神虚过了几年,无意间得知了一件事。自己不是亲生的,甚至母亲的孩子因为自己而被留在了人间。
他这么多年的心思终于有了答案,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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