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九、尘埃初落（2/2）

洛妃终于察觉到不对，想冲出去一探究竟。

只听卫忱道：“杀无赦。”

黑衣人全是轻易不会动的暗卫，得了命令，立刻展现了平日训练的成果，顷刻间解决掉屋内诸人。洛妃也未幸免，但就在黑衣人要一剑砍了她时，卫忱忽道：“等一下！”

洛妃心内一喜，心道，卫忱果然是个长情之人，难道是心软想放过我？

只听卫忱叹道：“严信竟然败在你这样的愚蠢之人手里，简直令人扼腕。”

生死在一线间，洛妃飞快运转脑子，看说些什么能挽回一条性命。

卫忱却倏忽笑道：“你还真是不知道权力的中心是什么。”

洛妃刚想张口，黑衣人已经一剑刺来，直穿胸口。她来不及喊叫，眼神就开始涣散了，最后看到的是卫忱轻慢地放下去的手。

皇宫内所有动静平息时，天已经大亮了。

一夜惊魂，所幸宫中伤亡不大。马开原也无性命之忧，只是胆子被吓破了，再加上一宿没合眼，年纪大了身体不顶事，一大早在卫忱跟前伺候时，简直站都站不稳。卫忱被他不中用的样子逗乐了，特地命他回去歇息一天，马开原千恩万谢地离开。

马开原一走，其他小侍也不敢多言，已经打扫干净的飞霜殿简直令卫忱窒息。他命令谁也不许跟，自己走了出去。

昨日的造反之人多是流民，没见过好东西，一朝得见，内心的黑暗面被激发出来，宫中多处被偷盗或者破坏。宫人大多在修整。这些宫人看起来惶恐又倦怠，大约需要几日才能恢复精气神。

卫忱自嘲地想，哪有什么精气神，他们被吓了一夜的样子反而有些精神，平日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宫里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他有心避开一应混乱，也避开别人对他的恭迎问候，逢人便躲，不一会儿竟然来到了栖留宫外的密林。

往日他来这里，内心都是一种归园田居般的轻松惬意，今日前来，却有些说不清楚的情绪，

洛妃就像他给自己造的一个梦，他从未管过她是怎样的人，而是任意妄为地将她当成哪个人。如今遭到反噬，他内心深处除了愤怒，似乎还有一丝委屈。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举步往密林深处走去。刚走了一半，他就闻到了一股味道，他的脸色顿时一变，疾步往栖留宫跑去，顿时惊骇地大喊道：“来人！走水了！”

远远的有宫人看到明黄的身影在呼喊，已经有人往这边跑来，卫忱却等不及，一脚踹开宫门。

栖留宫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