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小太监(1/2)
魏承嗣就应该叫作魏承嗣。可是他还是不甘心不能承嗣,将承嗣的希望寄托在侄儿魏锁的身上。他动用关系,将魏锁调到塔城来,两人一明一暗的替齐之贤监视塔城。
人不是一开始就肆无忌惮,是他自己觉得可以肆无忌惮时,他才会肆无忌惮。
魏锁不用人教,很快他就知道在塔城他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有一个当督军的叔叔,还有自己的廉访使的身份,他不能肆无忌惮,那谁能?
不过,现在他是真的不能肆无忌惮了,他就是一个傻子,脑袋被乱七八糟的翻检一通,现在连他叔叔叫什么都不知道。
孟靖郭将魏锁带过来时,魏承嗣正陪着京城来的內府密使范简,在后花园说话,就命人将孟靖郭和魏锁这二人带到后花园。一见到五花大绑的魏锁,连官场见面的仪节都不讲,劈头就是怒气冲冲的呵斥:“谁?这是谁干的?”
孟靖郭也不慌乱,装作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恭恭敬敬行了下官见上官的礼节,起身答道:“禀告督军大人,昨天上午,卑职接到垃圾巷居民报案,说一名自称叫魏锁的男子,强奸了张皮匠家一名十四岁的女儿,被垃圾巷居民围殴,这名人犯拿出腰牌,高声喊叫,说他是朝廷廉访使,这垃圾巷的居民也不知啥是廉访使,打的不知轻重。送到下官这里,下官也不知真假,将他带过来,请大人明断。”
“魏锁,魏锁,你怎么样了?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告诉叔叔,老子灭了他全家!”魏承嗣心疼的紧,回过头怒气冲冲对孟靖郭说,“一个民女,强奸就强奸了,打什么要紧,居然把我侄儿打成这样!那干人犯在哪里?本督军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就是魏锁在塔城能肆无忌惮的原因。
“嗯,哼。”这是站在身后,扮作从侍的范简,齐之贤临行前一再告诫,廉访使不可暴露身份,在暗中调查,违者格杀勿论,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回大人,那一干人证,现羁押在县衙。怎么处理,请大人示下。”
魏承嗣正要说些什么,侧头看见范简脸色铁青,知道不好,仔细斟酌着说:“魏锁强奸一案,可有人证物证?”
“嗯,哼。”魏承嗣听出,这不是范简关注的重点。
“回大人,人证物证俱全。”
魏承嗣想了想,问道:“他可真拿出腰牌,说自己是廉访使?”
“回大人话,当时有许多庶民在场,可以作证。”
看到范简的脸色,魏承嗣知道,这句问对了。揣摩上官的心事,这是官场生存法则,魏承嗣这门学问学得不错。
这里谁是主角,谁是配角?抢戏了好不好?
这小太监实际上是大太监,孟靖郭这时也心知肚明,他揣摩大太监身旁的小太监究竟在关注什么,似乎很不满意魏锁自暴身份,他想加把油:“这名人犯,当时手持腰牌,大声高喊,你们谁敢动手?我是廉访使,到塔城缉拿钦犯,查找有龙形命魂的人。你们谁敢动手,我将你们当作前朝余孽,都抓去蹲大狱!”
范简恼怒异常,他妈的真是不作不死!他作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头也不回的走了。
魏承嗣他吃一惊,转过身想追,却又不敢。皇上下旨,要自己严格服从范简的命令。虽然自己入宫比范简早,级别比他高,可是现在他正是皇上身边的红人。魏承嗣跺跺脚,也顾不得能不能承嗣了,痛苦地长长的叹了口气:“唉!”一掌在魏锁脖子上劈下去,魏锁哼了一声,去阴间“承嗣”去了。
“你治下发生的事,你作为一方牧守,你有推脱不了的责任!”魏承嗣把气撒在孟靖郭的头上,劈头盖脸一通臭骂。
“属下知罪!”孟靖郭俯首接受训斥,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孟靖郭来的时候,就是最乐观的估计,也没有想到有这么好的结果!
因为他知道督军是魏锁的叔叔,想了一个晚上,也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垃圾巷的百姓将他打傻了,讲责任推到麦尔克身上,这固然说得通,可是麦尔克好不容易谋来的教职就不报了。但是今天再不来,更不好办,只好见招拆招,将李代桃僵之计谋当做后路。
今天的危机是过去了,从今天的情况看,塔城实际上是外松内紧,查访皇后和皇子的工作,正在秘密进行,而且有一个宫中来的大人物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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