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大小太监(2/2)
明天的事,就明天说吧,不要拿来苦恼今天的自己。孟靖郭回来跟大家把情况一说,都很高兴。其他的事情也就好办了,齐先生把张皮匠记忆摄取,由孟靖郭安排到塔城对面的瞭望塔守塔去了。柳扶风准备让朱怀德拿些钱封口。孟靖郭心下觉得这和先皇齐之德一样,有些妇人之仁,但嘴上却没说。
齐先生说,现在是封口了,将来面对更大的诱惑,还是会出卖的。连女儿都卖的人,有什么廉耻!
难办的是两个孩子,只好由柳扶风照看着,好在这两个孩子很懂事。
柳扶风最放心不下的是娟子。唐尧上国很看重女孩子的贞洁,坏了名声的女子被视作残花败柳。不像是革西国东努国,他们不在乎。柳扶风真不知道是他们文明还是我们更文明。让这么小的女孩顶着残花败柳的名声在风中飘零,柳扶风想想都觉得不落忍。
终于齐先生可以安安心心去泪海了。这些年来齐先生之所以羁留塔城,就是由于每年要去一次泪海,今年是他第十次泪海之行了。
泪海在莽原西北一千余里的地方,是一个高原盐水湖,唐尧习惯将大一点的湖泊称作海。据记载,这里是唐尧齐家的龙兴之地,也被称作是无尽藏海。可是千百年来,有许多人探访泪海回来,都一无所获。齐先生也曾去过,那是高山深谷中的一个巨大的湖泊,湖岸边沉淀着盐渍,时隐时现,远处看,就像是流泪的眼睛。这里除了耐盐碱的荆棘,几乎什么都没有,难怪人们称之为死寂之地。
但是,自从齐玉在泪海捡回月亮石之后,齐先生就知道了,泪海就是无尽藏海。那里不是没有宝藏,而是人们没有发现宝藏的眼睛。至于为什么齐玉能发现,齐先生也不知道。
要保住齐玉的性命需要月亮石,就像是定期给钟表换电池。关键是,这电池还不好保管,拿回来后,不管放在哪儿,一年准时失效。没办法,齐先生只好每年泪海一行。
大家不放心齐先生带玉儿去那么远的地方。
说来也巧,柳扶风他们是乘坐一辆马车来塔城的,朱怀德在前面赶车,麦尔克裹着头巾跟在后面,车上坐着三个人,朱婶和柳扶风母子。进城不久,只见一个白须老者,像电影慢镜头一般,慢慢倒在马车前。一个小女孩趴在他身上哭。这碰瓷也太假了吧。这么大年纪,演技怎么这么差?朱怀德下来一看,原来他认识,这不是弘修武院的齐先生吗?好在都是武人,懂一些推拿度气的方法,把齐先生救过来。
齐先生坚持要带玉儿上路,这些人去,齐先生不放心,就是自己,都没有信心能保护住齐玉,这危险不是他们所能知道的。
他笑着对柳扶风说:“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嘛。你不是喜欢玉儿吗?我不行了,就把玉儿交给你,让她给凡儿当丫头。”
柳扶风高兴地说:“好呀,我巴不得凡儿有个姐姐疼。就是委屈了玉儿了。”
曾凡是个小屁孩,还不懂他们的意思。玉儿大些,又是个女孩,羞的满脸通红。
柳扶风换了一个河段洗衣服了。不是上次的精铁矿监狱,这个监狱叫什么,就是这些附近的人,也不知道。人们根据监狱处在塔城西边,习惯叫它西城监狱。
柳扶风是这帮洗衣工的头,负责分衣服,收衣服。工钱也涨了,每天是十文钱。
今天依旧早早地来到河边,两个狱卒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挑着一担衣服来到江边,手脚还带着精铁镣铐,一看就知道是一个重刑犯。由于带着镣铐,行走不稳,走到柳扶风身边跌倒了,等抬起头来——花千树!是花千树!是哥哥花千树!
这是逃亡后,第一次见到花家的亲人!柳扶风差点跳起来了。幸好这么多年的历练,心里波涛汹涌,表面风平浪静。在激动中,她仍然观察到哥哥给他使了个眼色。
“你这个杀货!”狱卒在后面踢了他一脚。
等他们走后,柳扶风细心分拣这衣服,发现有件衣服比较沉,掏出来一摸,一个硬邦邦方方正正的东西,忙把它踩到泥里,看了看衣服的编号:2147
这是自己又一次为哥哥洗衣服,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柳扶风已经忘了。衣服上,有哥哥的汗味,还有血渍,都是熟悉的味道。柳扶风洗着洗着,眼泪落了下来:都是因为自己,连累了家人,让哥哥落到了这个地步。她又有些安慰,毕竟知道了哥哥还活着。可是其他的亲人呢?
趁着大家不注意,柳扶风把那块东西从泥巴里掏出来,原来石块灵石,哥哥这是告诉我西山矿是一座灵石矿。柳扶风不由得看向监狱那一孔孔对着河边的铁窗,难道哥哥是从这里看见我的吗?他在哪扇窗户后面呢?在监狱里过得怎样?
晾晒干后,柳扶风收交衣服时,在2147的口袋里,塞了一块手绢,上面绣着一朵桃花,用花针挑上几个字,那是她告诫自己的,今天她想送给哥哥:活着,才能见到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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