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云南(2/2)
我赶紧洗了个澡,匆匆出门。
教授他们刚开了一个宋朝的古墓,挖掘出不少好东西,虽然满身都是腐土的味道,但是可以看出每个人心情都不错,尤其是教授,甚至开了一瓶自己珍藏了好几年的红酒。
其实我和杨森,路和光两位师兄不是很熟,虽然常常在一起考古,但他们,包括已经死掉的陈放、仲正平师兄,还有失踪的魏灵槐学姐,都是那种一心钻研学术的人,心思不是很活泛,而且还有些木讷,再加上我在考古队里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所以大家交流并不是很多。
教授今天却很激动,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看着我,甚至有些热泪盈眶的意思:“小桥啊,今天我老头子必须得谢谢你!”
我实在是不敢当,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道:“教授,您别这么说。”
“不不不!”教授一把将我按回座位上,“小桥,我老头子,还有你两位师兄的命,可都是你救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刚从塘沽回来的第二天,小路就开始犯病了,和你仲师兄当初犯病的症状一模一样,要不是有你哥哥送来的药,说不定,就和你仲师兄,陈师兄一样了,小桥,你说你回家帮我们找药,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和你灵槐学姐一样……唉……”
教授说着,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我心里觉得不是滋味,意识到自己做事全凭一腔热血,确实是太不妥当了,教授本来就因为中蛊的事心神不宁,再加上学姐失踪,我还在那个节骨眼上突然消失,着实是太不应该了。
我其实很想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跟教授详细说一遍,尤其是伏牛山里那座所谓的元家老祖宗的墓室,里面肯定藏着数不清的考古大发现,作为一名考古学者,知道那样一座古墓的存在却不能去好好研究,对我来说真是一种巨大的煎熬,但是苦于我身上的血蛊还没解开,要是现在贸然行动被元容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只能先忍过这一段再说,等我身上的血蛊彻底解除,到时候我一定带着教授他们到伏牛山,把那座古墓查个底儿掉,绝对不能放那帮盗墓贼侵吞了国家财产。
教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我:“听你哥哥说,你回家找药的路上阑尾犯了,现在怎么样?”
我下意识捂住了腰,脸上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做了手术……好……好多了。”
“哎哟!”教授大梦初醒一般赶快抢走了我面前的红酒,“差点忘了,你刚做完手术,这个可不能喝。”
教授说着往我碗里夹了一堆大鱼大肉:“多吃菜,好好补补。”
我嘿嘿笑了两声,夹起菜往嘴里送,一块红烧排骨还没送到嘴里,教授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小桥,我们这次中的这个怪病,这么诡异,你是怎么找到药的?”
这话吓得我手一抖,排骨差点掉到了地上。
我脑子飞快地转了转,然后强压住心中的慌乱,开始了不着四六的解释:“那个,因为我老爹年轻的时候在湘西待过几年,所以对那边的巫蛊文化有过一些研究,我把你们身上的症状和他讲了讲,我老爹就想起这和从前他一个同伴中过的蛊一样,所以他就脱湘西那边的老朋友替他去找了找,没想到……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解药。”
“你是说,我们中蛊了?”教授大惊失色,边上的两位师兄也都是脸色一白,教授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你是说这些本该尘封于历史和神话传说之中的巫蛊之术,竟是真的吗?”
“或许吧”我说,“其实本来我也不是太相信,当初把药给你们找来,也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路师兄还真的被治好了,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教授无可奈何地笑笑,将半杯红酒一气儿灌进肚子里:“所以说我们人类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是少之又少,我们总觉得自己是世界的主宰,觉得我们所看到的就是真相,其实人类的无知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真相,你再看中华文化源远流长,这其间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可谓精妙绝伦,巧夺天工,真是值得我们这些人穷尽一生去追求和探索啊!”
没想到我瞎掰的一通话竟然能引来教授这样一番深刻的思考,连一旁的两位师兄也受到了感染,整个人都变得慷慨激昂起来,眼睛里闪着浇泼不灭的求知欲,在这三个人的鼓舞之下,连我也莫名跟着亢奋起来。
这顿饭吃完,教授嘱咐我安心在学校养伤,接下来的一些考古工作就暂时不要参加了,毕竟我现在是一个刚做完阑尾手术的病号,当然不好拒绝,再加上刚刚从伏牛山回来,确实觉得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所以就同意了。
那段日子我过得舒心极了,拿着元家给的钱天天请宿舍的姑娘们大吃大喝,还抽空回家看了老爹一趟,给老爹买了一堆好烟好酒好茶,还搬回家一台六十寸的大电视,老爹一脸愁眉地问我哪来的钱,我当然撒谎说是学校发的奖学金,老头子脸色由阴转晴,马上笑得合不拢嘴,转眼拎着这些东西就开始满村子转悠,炫耀了好几天。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有钱的快乐,我心说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有钱人就是比穷人更容易得到快乐,有钱人的快乐也比穷人的快乐来得更直击人心,可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没想到自己平静的日子那么快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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