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三章 苦药也是蜜糖(1/2)
跑腿小哥很快就送来了我要买的椰子水,我握着那瓶冷冰冰的饮料,却仍旧在外面坐着。
苏陈痛苦的呻吟声逐渐压抑了下去,不知道是电流刺激的力度渐弱,还是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疼痛。一直到处置室里安静了下来,我才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跺一跺早已麻了的脚,搓一搓脸颊带上一点笑意。
苏陈仍旧躺在小床上,满头汗湿,听到开门声就夸张地嚎叫了起来,“芋头你怎么才回来啊!买个饮料都这么慢,我一个人呆得无聊死了。”
“蹬鼻子上脸!”我没好气地在他手上拍了一下,抽了张湿巾来给他擦脸擦手。
“还有多久?”苏陈有气无力地问道。
我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估算了一下时间说:“差不多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没事了。”
苏陈困倦地“嗯”了一声,一只手顺势握住了我给他擦汗的手,“刚刚来医院的路上,我闻到了糖炒栗子的香味,回去的时候买一点吧,我想吃糖炒栗子了。”
“好,我给你剥。”
几分钟后,陈医生终于再度出现了,收了针,把李老先生开的中药药方交给我。这时候她的脸色才稍微和气了一些,“我给不少人施过针,像你这么能忍的也是少见。”
苏陈问:“医生,我的眼睛有可能恢复吗?”
陈医生沉吟片刻后回答:“你现在看不见是因为有血块压迫视神经,既然做不了开颅手术,就只能通过我们中医的药物和针灸治疗来消淤活血。你对用针的反应还不错,眼周血块不是问题,但是颅内血块太大,能不能消,我们时候消……”
陈医生话说得犹豫,艰难地表达了眼下不容乐观的情形。
苏陈听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握着我的手蓦然握紧又松开。原本已经擦干的手心里又是汗湿一片。
回来的路上,苏陈窝在车后座里,精神有些恹恹的。此时他的眼睛上涂了药蒙了纱布还用药包敷着,脑袋搁在我的腿上,双腿艰难地蜷缩在座椅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抠着我衣服下摆的一颗纽扣。
我托司机买了一大包的糖炒栗子,一颗一颗剥给他吃。栗子买的是最贵最好的那一种,个个又圆又大又饱满,飘洒着栗子香甜的气息。
这样的栗子都不大好剥,每剥一颗都要浪费我不少时间。苏陈却吃得飞快,一颗栗子进嘴,咂吧咂吧就咽下去了。他吃完也不说话,仰着脸大张着嘴巴发出“啊——”的声音,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等待下一颗栗子进嘴。
“有媳妇儿真好!”他咽下一颗栗子,脸上扬起了明亮的笑容说道。说完又懒洋洋地张大了嘴巴,等待着我的投喂。
“我真是把你给惯的……”我没好气地把一片刚剥下来的栗子壳丢进他的嘴里。
苏陈猛地坐起来,嘴里“呸呸”几声把壳吐出来,仍旧没骨头似的躺回我腿上,继续张大了嘴等着天上往下掉栗子。他这副没脸没皮的样子颇有几分可爱,我也不舍得再逗他,剥出一颗香气扑鼻的栗子送到他嘴边。
苏陈却恶劣地咬住了我的手指,示威一般在我的指缘舔了一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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