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祭天诀(2/2)
“不知道这少年的脑袋,天下谁人有这个本事摘下。”
一颗少年头,价值五万金,天下不动心的人还真不多,何况是在这样的乱世。
忠唐万年抹了一把如抹布般褶皱的灰红脸颊,一口酒下肚,狂言道:“这少年的人头,将非我莫属。”
众人脸色有些狐疑,虽说忠唐万年在西北的名声不小,但他的这席话却被当成酒中戏言。
“我的刀,西北无人能敌,在这西北百万之境,谁人敢说自己的刀剑快得过我?”
忠唐万年早年随军打仗,冲锋陷阵于疆场无数。
唐颓后做了杀手的行当,手上的那把钝刀不但没生锈,反而越来越快。
五万金,动人心!
财宝窥人心,谁人不想得?
“国柱府三少爷自小深得剑门师叔八难真传,那份天资在剑门上下也能排进前三,凭借一把无名枪所向披靡,无论修为天赋还是悟性都属绝佳,这样的实力尚且不是乌鸦的对手,你······”
一群酒客三三俩俩的议论着,对于忠唐万年方才的一席酒话,无不抱以怀疑的态度。
忠唐万年是爱惜脸面之人,就算是真的不敌,嘴上也不会认怂。
这世上,酒喝得越多的人越不要脸,但这却又是一个十分滑稽的矛盾,不要脸恰恰是为了脸。
“只要那少年一出现,我忠唐万年一刀就能取下他的脑袋!”
忠唐万年掷地有声的将较真的怒气撒在碗上,重重的往地上一摔。
“小二,再上一壶菩提酿!”
忠唐万年的酒劲一上来,刚才那些喝酒打诨的人都不敢再质疑他的本事,一个个全都低下头喝酒,没有人愿意尝试钝刀砍脖子是什么滋味。
喝酒最是怕没有酒品耍酒疯的人,尤其是这种耍起酒疯就随随便便要人命的猛人。
酒馆的气氛再度荫翳下来。
唯独,坐在拐角处的奇怪老者盯着一碟花生米,心不在焉的浅浅抿一口茶水。
他喝水的表情很勉强,好像喝进嘴里的不是水,而是醋一般酸涩。
······
三日后,入夜。
山谷又下起了大雪。
酒馆外风声簌簌,忽然传来一声烈马啸声。
那啸声来自于那匹踏雪无痕的马儿。
打破这种冷凝氛围的是一位穿着破烂的冷俊少年。
在闪烁不定的烛火渲染下,那破衣少年冷俊的俏脸上,隐隐折射着淡淡的阴沉。
那是一种如秋风横扫落叶般的阴沉!
少年进入酒馆,走到醉意阑珊的忠唐万年面前。
少年问道:“一个月前你护送过一件宝物到国柱府?”
忠唐万年醉眼迷离,嗔怒道:“滚一边去,别影响老子喝酒!”
少年拿出剑,一根竹片做成的剑。
他走进酒馆时,已有人发现了他的剑,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把很普通的剑,像小孩的玩具!
只是,剑杀过人就不再是玩具。
人们将所有视线投在那把剑上,然后望着他的脸!。
“乌鸦!他是乌鸦!”
乌鸦是世上最不受人喜欢的鸟。
乌鸦报丧,喜雀报喜。
“杀人一剑,一笑杀人的乌鸦!”
听到身后熟悉的声音,老者转过头,望向三天前在雪夜中遇到的少年,褶皱的脸上洋溢兴奋与喜悦。
少年也看到了那名老者。
只是,那双如炬的双瞳盯着忠唐万年道:“我是个不喜欢将话问第二遍的人!”
忠唐万年虽喝得满脸通红,却也知道乌鸦手中长剑的威力。
乌鸦提剑道:“我不喜欢废话,手中的剑更是如此!”
忠唐万年不由手心出汗,手已紧紧握住钝刀。
看到乌鸦的眼睛,忠唐万年仿佛瞬间酒醒。
“我确实护送过一件宝物到国柱府。”
乌鸦问:“和谁一起?”
忠唐万年道:“我不认识他,他蒙着脸,一路上不曾言语。”
乌鸦又问:“他在哪?叫什么?”
忠唐万年摇头:“那人是个怪人,可怕的怪人!我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叫什么,只知道他左手用剑!”
乌鸦道:“什么样的剑?”
忠唐万年道:“一把锈迹斑斑,沾满血迹,满身伤痕的剑,无锋无芒,长约三尺三,剑柄龙纹,双龙戏珠!”
灯光昏黄,火光闪烁。
乌鸦舒尔转过身,已被许多人围住。
四下静寂。
黄色的火光照红了忠唐万年的醉眼。
忠唐万年冷冷一笑,贪婪四溢,喝道:“国柱府通缉要犯,五万金赏钱,想拿赏钱的兄弟就得给我拼命!”
(本章完)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