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刀客(1/2)
在茫茫天际中,命星犹如沧海一粟,人的寿命无法与天比高,星光命途更无法达到永恒。
千百年来,无数修行者参悟天道,无休止地进行修行,试图挣脱命网,寻得真正意义上的永生大道。
在永生大道的追寻路上,无数强者前赴后继,虽都逃不过殒没的结局,却给后人留下无数的传说与神话。
遥望天空,云海滚涌,广阔无尽的视野充斥着乌鸦的眼球,不禁令他感叹天地的浩大。
浩瀚天地,芸芸众生,无数修行者痴迷地前行,然而命星再夺目光彩,也难以与日月相媲美。
经历乱世种种,世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命星盖日月的震撼场景了。
一朝改命,命星能与日月同辉,那是一个怎样的震颤场面,即便能在有生之年看见,也是一种大幸。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之力与天地之间的力量差距那是一种怎样的鸿沟?
宁静,总在无息无声中被打破。
天放光华,无比耀眼的光辉,从西北天际直冲云霄,打破黑夜的宁静。
光柱冲向浩瀚无尽的星海中,没有任何征兆,强大的白光透过天空密布星河,汇聚成一道极其炫目的星辰。
那一颗十分遥远的星辰不再黯淡,其光辉闪烁,远远的便能望见。
这一缕震撼天地的流光,打破了天际星辰的平稳,四周瞬间亮如白昼,惊得大梁国司天监匆匆忙忙奔向焦兰殿,险些喋血在大殿台阶上。
星海万象,天狼星耀,似是天下纷争的一种预兆与象征。
谁也不曾想到,那位曾经出自天道院的卑微书童,自三十多年前的七脉会武之后,从小小的戍边郎将,一步步成为西北霸主。
而今一朝坐照完成,成为天下少有的强者。
名列奇锋榜强者榜单前十。
风萧萧,夜平静。
最难以静的永远是躁动的人心。
春心躁动,无以平复。
步风流在夜空冷风里,已喝得伶仃大醉。
一人不喝酒,两人不赌钱。
一个人喝酒,总有挥之不去的愁苦。
能让步风流一人饮酒醉的人和事,莫过于女人。
追长风看到摇摇晃晃走到面前的步家风流公子,玉树临风的步风流,对他醉醺醺的样子有些不解。
一个向来十分洒脱坦然的人,会因为何事而陷入愤懑中,需要酒来进行精神麻痹?
追长风道:“酒非但解不了愁,反而愁烧心头。”
借酒消愁愁更愁。
酒麻痹人的大脑,寒风却把人拉回现实。
人总难以接受现实,就如同步风流难以接受天下第一美人儿花月容的小楼香阁里隐藏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会隐藏在花月容的香阁内?
他发现了这一切,却没有拆穿这一切。
得不到的永远是渴望的,也是最美好的。
越是难以得到,方显出她的重要与宝贵。
步风流第一次因为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而惆怅。
步风流道:“像你这样只知道修行的小道士,永远不会明白。”
追长风道:“该明白的时候总会明白。”
爱情如果只是排遣两个人的寂寞,亦或是消磨无聊的时光,追长风道并不稀罕爱情这种抽象的东西。
一个多情的人与一个入世不深的小道士谈论爱情,与对牛弹琴无异。
步风流并无任何嘲讽的意思:“清心寡欲总是好的,至少不会庸人自扰。”
追长风望着他红润的双眼,道:“我却并非没有欲求。”
步风流道:“看不出来。”
人的内心是很难用眼睛直观看清。
追长风道:“你会看到我的行动。”
步风流恍悟道:“七脉会武的首榜首名对你真的那么重要?”
追长风点头:“嗯,和性命一样重要。”
他要改命,想要活着,完成自己的复仇,需要这一步,也必须完成这一步。
仅仅一步,却千山万水,困难重重!
信念等同于生命,生命只有一次,信念伴随生命而生。
信念植入追长风的骨髓,他无时无刻不在贯彻。
追长风始终是个执着的人。
步风流道:“你可知道七脉会武有多少强者亲临?”
天下青年翘楚齐聚上陵苑,谁人不想凭借这种机会获得万众瞩目,平步青云的机会?
追长风道:“知道。”
杀死西城莫老头的神秘人,一剑杀人的乌鸦,剑门大师兄雷凌云与剑门七星,西蜀唐门唐三公子,以及醉眼熏熏站在他面前的步风流,其中任何一人都是少年群体中的翘楚,实力强于追长风数倍,修为大抵已濒临天座。
步风流用劝慰的语气问道:“你还要去?”
追长风道:“要去。”
劝慰对于心念偏执的人起不到任何作用。
步风流道:“你会死,死得很惨。”
追长风的身体很虚弱,甚至很难触碰到筑基修为的瓶颈。
因为他的体制极其特殊,活不过二十岁。
反正已活不过二十岁,命途多舛,又何必要向命运低头?
在解忧谷这些年,他在白道人那里学到很多东西,这其中就有执着和坚毅,从不向命运俯首。
追长风并不气馁道:“任何事没到最后一步,都不能过早的下结论。”
这是白道人经常说的一句话,他时常拿这句话劝勉自己坚持做事,保持毅力。
步风流的话本是劝慰,不曾想却成了对追长风的打击。
步风流往嘴巴里灌酒,望向闪烁星光的夜空,迷蒙着眼睛,沉静许久。
他已感觉不到风的阴冷、刺骨。
步风流道:“或许连我也会死在别人的剑下,死得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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