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刀客(2/2)
她可曾为人留下过真情的眼泪?
蛇蝎女人,或许不曾有情。
追长风搂着有些宽大的道袍,道:“我却没有想过死,我想活着。”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美好的事,追长风的心态一直乐观且积极,但他也从来不会幻想。
透过灰暗的星光,步风流看到追长风那张执着的面容,看到了一抹忧伤。
除非身体出现气血翻涌的症状,否则追长风不会轻易碰酒。
他排遣忧愁的方式不是酒,而是静坐。
星空静谧,天道院却没有安静。
夜空下,天道院外飞出一个漆黑的人影。
那人是白天追长风在洛阳街市上遇到的年轻人,西蜀唐门三公子--唐三。
唐三挑了挑眉道:“我很想弄清楚你到底是谁?”
他用一双解惑的眼神望向追长风,语气像是质问,又像是在揭秘。
追长风道:“我就是我。”
唐三道:“我想来想去,你和那人一定有着某种关系。”
追长风不否认也不承认。
其实步风流一直也这么觉得,只是他没有如此直接当面质问。
唐三思索道:“浮生剑术是我唐家所独有,数百年来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这世间并无几人知道。”
追长风没有说话,他用一双温和的眼睛看着唐三。
唐三又道:“而你却知道,并且用着和乌鸦一样的竹剑。”
“我却并不认识他,也不曾知道他也用一把竹剑。”
他用的不仅仅是一把竹剑,更是杀人的利器。
白道人很少提及自己的这位弟子,想是乌鸦曾经很令他失望,以至于追长风离开解忧谷时,白道人才交代他将乌鸦带回来。
追长风不会说谎,并不代表他会将所有的秘密吐露出来,有关解忧谷与白道人,他只字不提。
他不会跟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师父,哪怕丢掉性命也不会。
唐三见追长风一脸镇定,便耍起无赖道:“你不说,我便在这里等到乌鸦出现。”
追长风道:“九月九上林苑七脉会武,他会出现。”
上林苑的死约,早已是天下皆知的事。
唐三道:“那我便在天道院等上七个月。”
追长风反倒显得极为热情,道:“我给你铺个床位。”
说完,追长风快步走向大殿内。
步风流随手扔掉手中空荡荡的酒瓶,道:“唐门浮生剑,确实是一把好剑。”
唐三挑了挑垂落的青丝,摸鼻子道:“风流多情的步风流,何时成了一个酒鬼?若是七脉会武那天,我将一个醉醺醺的酒鬼击败,那就胜之不武了。”
唐三出现在天道院时,便已认出了步风流,他一直是个嫉妒心极重的人,任何排名前于他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比唐三出名的同龄人他都认识,并且逐一进行了解,因为唐三要击败这些人。
只是唐三还未想清楚用一个怎样的方式和场面击败比自己出名的同龄人。
后来他想了想,也许只有七脉会武这种场面,能够让他在世人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唐三不单单要做天下第一公子,还要成为七脉会武的首榜首名。
步风流道:“你来天道院,绝不仅仅为了等乌鸦的出现,要他的命。”
唐三道:“那你来天道院的目的又是什么?”
步风流浅笑,笑出了声:“也许和你一样,找一样东西。”
唐三也笑着说道:“是否为了一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衣服?”
步风流手中的玉骨白纸扇敲打着掌心,道:“可这件衣服并不在追长风的身上。”
龙三死后,那件金缕衣便没了踪迹,没有人知道它的下落。
唯一的可能只有乌鸦。
铁棘山下,峡谷柔情酒馆内杀死忠唐万年后,乌鸦也失去踪迹。
没人知道他在哪儿?
一切在瞬间都成了迷。
唐三道:“在不在追长风身上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步风流道:“男人的直觉可没有女人那么准。”
其实女人的直觉也未必都准。
唐三见识过追长风拼尽全力刺出的那一剑,那一剑虽劲力真流都不充沛,却犀利狠辣,剑术独到。
使着同样的竹剑,剑法剑术上存在太多的相似性,这其中的千丝万缕关系,唐三观察得极为细致。
他看过所有被乌鸦一剑击杀的死人,看过每个死尸喉咙上的伤口。
唐三之所以会这么做,旨在为了找到乌鸦一剑杀的破绽,用自己手中的剑击败他。
没有什么比堂堂正正击败一个比自己名气响亮的人更值得炫耀。
唐三道:“但我还是只会相信自己。”
少年多自信,自信爆棚便成了一种自负。
步风流恰恰在今日丢了他对女人的自信与自负,他比任何人清楚,有时自信不见得有利一个人正确判断事物。
步风流噗嗤一声打开手中折扇,拂袖走向天道院内的房间,道:“天道院非太平地,福祸自受!”
这句话出于善意,仅仅是提醒。
唐三摸了摸鼻子,冷笑道:“小爷是要拿下七脉会武首榜首名,立志成为天下第一公子的人,管他福地霍地,你们休想用激将法将我激走。”
唐三断然不会走,除非他击败了步风流,成为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公子。
步风流狂笑:“有我在,无论首榜首名还是天下第一公子的名号,都与你唐门无关。”
步风流何尝不知,以唐三桀骜嚣张的性格,又怎么会轻易放弃任何一个了解他,然后击败他的机会!
唐三气得脸色阴沉,一簇心火燃上眉梢。
“这天道院不大,竟又多了个首榜首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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