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美人（1/2）

河北沧州，东临渤海，北依京津，南接山东，意为沧海之州，这本应该是一块非常肥沃，非常富饶的土地，但现在的沧州却偏偏是一片狼籍，由于边塞的少数民族经常侵犯，沧州的经济难以发展。因为此地的贫穷和落后，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喜欢把流犯发配到这里。一个地方如果充满了流寇和罪犯，那将会是怎样的地狱？

百里秋风马不停蹄地赶到沧州，因为铁松接到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刺杀沧州的朱大富，他相信铁松也一定还留在这里。朱大富是一个盐商，人们常说无奸不商，朱大富当然也不例外，所以沧州的人们都叫他朱大狐狸，这条朱大狐狸仅仅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垄断了河北所有的盐路。这样的人固然很难对付，但若是在以前百里秋风是死也不会相信铁松会因为难对付就背叛神尊的。可现在百里秋风却不得不信，因为朱大富现在已经奇怪地消失了，而且正是铁松接到任务后不久消失的。

百里秋风刚来到这里就第一时间就命令亲信去各个衙门查看这里每家每户近日有没有多的人口，再派人询问城门的守卫所有身高身材样貌与铁松相似的人。他还亲自拿着铁松的画像与他的手下一起在街上盘问着铁松的下落，任何人只要有一点和铁松相似的地方就绝不会放过。百里秋风又想起了阿痴替他跳下悬崖的样子，一想起那个场景，他浑身就愤怒地发抖！可他现在却一定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知道一个人生气的时候往往是不理智的，不理智就很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他现在绝不能犯错的！他的动作一定要又快又隐蔽，让铁松来不及察觉。可整整一个月过去，他几乎快将整个沧州翻个底朝天都没有一点铁松的线锁。

深秋，一轮弯月如钩般挂在空中，似摇摇欲坠，就好像他的人一样，他现在整个人都已经快要累垮，摇摇欲坠。他害怕的并不是自己累垮，他害怕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的仇恨在被冲淡！

就在他惆怅的时候，他忽然看到了一抹红光，红光是从一条小巷里发出来的。这么深的夜晚，居然还有人家没有睡，百里秋风沿着灯光走进去，发现这并不是普通的巷院而是一家酒馆。这些天他已找的太疲倦，看见红灯笼上写的“酒”字，他喉咙就忍不住发痒。

百里秋风不自禁走了进来，让他惊喜的是掌柜的竟是个绝色的美人！一张精致的脸在深夜的灯光下印的让人看着有些凄美的感觉。她倚在自己的玉臂上痴痴地望着门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莫非她在冥冥之中正在等待着百里秋风？可她完全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当百里秋风走进来的时候，也没有看他，就好像这个人完全不存在一样。她最特别的地方还是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无比的凄迷，就好像笼着一层雾一样。百里秋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柔，这么美的一双眼睛。他停在门口，竟显得有些尴尬，他走进这酒馆好像闯进这美人闺房的感觉一般。

“你好。”原来这美人并不是没有看到他，她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温柔的让人有些心碎。

百里秋风突然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拘束感，不安地道：“你好。”

美人道：“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吧。”

百里秋风道：“恕在下冒昧，打搅了。”

美人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睡，公子有何贵干？”

百里秋风规规矩矩地答道：“在下来找口酒喝。”

美人道：“你运气不错，今天我们家还留了一点酒，本来是我准备自己喝的。”

百里秋风有些吃惊道：“你也喝酒？”

美人嗤嗤笑道：“我为什么不能喝酒？”

美人小心翼翼地走出柜台，小心翼翼地把酒给百里秋风斟上，整个过程中她都没有正视过百里秋风的眼睛，但却绝对没有一点怠慢他的意思。

酒很浓，却不像烧刀子一样辣嗓子，甚至还有点甘甜的味道。

美人回到柜台，将一条秀臂承在桌子上，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好像时间又回到了刚才那段时间。

孤男寡女独处于深夜的小屋内，这种暧昧的气氛让百里秋风忍不住想和她说说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缓缓道：“你好。”

美人应声答道：“你好。”她面朝这百里秋风，却仍然没有看他，百里秋风突然发现她竟是个盲人，那么美的一双眼睛，居然什么都看不见！

百里秋风想问问她，却羞于开口，毕竟问别人的残缺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虽然百里秋风并不是一下喜欢讲礼貌的人，可他不愿问她，也不忍问她，他竟有点害怕伤害到她。

过了许久百里秋风才接着道：“你叫什么名字？”这虽然是句闲话，可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语言了。

美人道：“我叫欧阳辰月。”

百里秋风道：“辰月，清辰之月，好风雅的名字。”他知道这话接的有点牵强。

欧阳辰月忧然道:“不对，辰月是即将消亡的意思，因为清辰正是明月在天空最后存在的时光。”她没有忧伤很久，很快便转过笑脸道：“你呢？你叫什么？”

她虽然只问了一句，百里秋风却有了一种莫名的幸福感，因为这表示她对自己也同样感兴趣，百里秋风道：“在下百里秋风”

欧阳辰月笑了笑，道:“你不要这么客气，你这么客气我总感觉怪怪的。”

百里秋风柔声道：“好，我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