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酒馆(1/2)
事实证明百里秋风的想法错了,整整一个月过去,任何人,任何地方都没有给他提供任何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莫非他并不在沧州?”百里秋风渐渐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他已经准备要离开了。
也不知为什么,当他决定离开的时候,他竟忽然感觉轻松了很多。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那么想杀铁松,他甚至有点想念他,想问问他为什么离开,想告诉他阿痴遇难的噩耗。就算铁松真的在沧州,百里秋风也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做到毫无犹豫地把他的剑刺向他,虽然阿痴是因此事而死,但毕竟真正杀阿痴的人并不是他。
百里秋风不自禁又来到了欧阳辰月的酒馆,沧州值得他记住的东西并不多,如果一定要选,这间酒馆可能算是一样。此时的酒馆正热闹非凡,在这里喝酒的大多都是精壮的汉子,一个褐布衣裳的店小二肩上的毛巾洗的非常白,踱着小碎步跑前跑后地忙碌着。
百里秋风找了个离柜台最近的地方坐下,他还没坐下就闻到了酒香之中混杂着一种紫罗兰的香气。香气是从欧阳辰月身上发出来的,她就坐在柜台内,打扮的依然很美,一双剪水秋瞳动也不动望着远方,这双眼睛虽然看不见,却仍然楚楚动人,她那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透露着对生命的热爱!
百里秋风看见欧阳辰月就好像看见了老朋友,虽然他们只见了一面,却仿佛已经认识了很久。他突然喊道:“欧阳老板,来十斤牛肉,十斤酒!”
欧阳辰月像吓了一跳道:“百里秋风?”
百里秋风开心地笑笑道:“噢?想不到你还记得我。”
欧阳辰月红着脸道:“上次我有些失态了,我平时的酒量并没有那么差。”
百里秋风尴尬地笑道:“上次我也有些醉了。”
欧阳辰月道:“对了,你的披风还放在我这里。”
百里秋风道:“我知道在你这里,你好像也忘记了一件事。”
欧阳辰月道:“什么事?”
百里秋风微微笑道:“你忘记问我讨酒钱了。”
欧阳辰月嘟着嘴,无奈地道:“我没办法问你要酒钱了。”
百里秋风道:“为什么?”
欧阳辰月苦笑道:“因为我也记不清你究竟喝了多少酒。”
百里秋风道:“可是喝酒却总是要收钱的。”
欧阳辰月道:“罢了罢了,毕竟上次我也喝了不少,就当我请你喝的吧。”
就这个时候,忽听门外一声恶鬼般的大笑道:“想不到咱们的月娘也喝酒。”
三个人从门外鱼贯般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人脸色煞白,生的獐头鼠目,瘦弱不堪,但后面的两个人却壮的像两条黑牛。
欧阳辰月微微笑道:“想不到白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阿力,快上酒。”
为首的人摆了摆手道:“不用,我今天有公事在身。”
店小二听罢,脸色不由变了变道:“白爷,上次的租税不是才交了么?”
白爷长叹道:“世道变了,总有点不规矩的商贩逃税,所以现在出了一个新政策。”
店小二道:“什么政策?”
白爷道:“所有商贩预支租税。”
店小二道:“预支多少?”
白爷伸出一只手道:“也不太多,只要五十两。”
店小二瞪着眼道:“五十两!你们怎么不去抢?”
白爷冷哼一声道:“我们要是来抢,至少也得问你们要五百两!”
店小二急着道:“可我们手里没有五十两!”
白爷道:“你们这里生意这么好,怎么可能连五十两都没有。我们已经调查过,你们这里每天都至少能挣二两银子以上,一个月最少也得六十两。”
店小二道:“白爷,您可得讲讲理,我们起早贪黑就挣着这点辛苦钱,你们动动嘴就要全拿了去,给谁谁能受的了啊?”
白爷冷冷道:“受的了也得受,受不了也得受!少废话,快点交钱!”
店小二被一口气憋红了脸,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忽听一人悠然道:“交什么钱?”说话的人是百里秋风。
白爷道:“当然是交租地的钱!”
百里秋风道:“你有这里的地契?”
白爷冷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问我有没有地契?”
百里秋风道:“我当然不算什么东西,我明明是一个人。”
一个黑牛般的壮汉站出来道:“我劝你不要自找麻烦,你再敢废话,恐怕你就不会再像一个人了。”他看了看百里秋风桌上的剑,并没有直接找他的麻烦。
百里秋风道:“那我会像什么?”
壮汉道:“像猪,像狗,像骡子,你想像什么,我就把你打的像什么!”
百里秋风笑笑道:“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大本事。”
壮汉道:“你不信?”
百里秋风摇摇头道:“我不信。”
欧阳辰月忽然劝道:“五十两银子而已,我给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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