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斗转星移（1/2）

“对了，太子。司天监监正彭鲁文彭大人有事要跟你当面奏陈。”

“司天监？他有什么事。”

“听说是前几天看见了些奇异景象。由于那几日太子你神伤不已，我也没让他来见你。”

“让他进来吧。”

朱标并没什么心思准备听彭鲁文说些什么，而蓝玉却急忙大喊了一声：“来人！”

不久，一名太监领着彭鲁文走了进来，两个人都低着头，尤其是彭鲁文，甚至还有一点紧张的发抖。

走到离朱标还有三尺多的地方，彭鲁文连忙撩衣跪倒。“臣司天监监正彭鲁文，叩见太子殿下。”

“彭大人请起。”

彭鲁文缓慢地从地上起身，依旧不敢抬头，左手紧握着右手，躬着腰。乍一看，不像是来奏陈的，反倒是像来听旨的。

“彭大人，永昌侯说你有要事奏陈？”

“回殿下。正、正是如此。”说着，彭鲁文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左侧不远处，躺在榻上昏迷着的朱元璋，又轻微地抬头，向右瞥了一眼蓝玉。

朱标并没有注意到彭鲁文的小动作，反倒是站在一旁的蓝玉，似是有意地轻咳了一声了。

“启、启禀殿下，臣于丁未日夜观察星象。见，见…”彭鲁文顿了顿，又瞥了一眼蓝玉。

“看见什么了？”

见彭鲁文言语停顿，蓝玉急忙趁机呵斥道：“太子问你话！说！”

“是，是。臣看见北方坎宫之位，有镇星犯天关之象。”

“镇星犯天关？所主何事？”

“回殿下，主，主臣下作乱，以下犯上，宫闱之中，当行兵祸之事。”

“这…”朱标一听大惊失色。母后大丧之后，朝中之事已然是纷乱复杂，如今司天监的监正又说将有兵祸。一时间，朱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

蓝玉走到朱标身边，侧身小声说道：“殿下，天象如此，还需早做准备啊。”

朱标想了想，似信非信地继续问道彭鲁文：“彭大人，你确信你没看错吗？”

“太子殿下在上，下官，绝对没看错。”

“那会不会是暗示将有前元余孽趁国丧期间起兵犯境？”

“回殿下。此象不应外番，而应在萧墙之内。唐人严善思曾看见过‘镇星犯天关’之象。结果次年初，崔玄暐，张柬之等人便发动了神龙政变，逼迫武后退位，诛杀了张氏兄弟。”

“太子，既然有前车之鉴，当有准备啊。”等彭鲁文说完，蓝玉急忙上前说道。

“这...”朱标再次陷入沉默，想了许久才地开口说道：“如今镇守北方的魏国公徐太傅是我的老师，信国公和颍川侯又都是父皇的手足信臣。这三人无论是谁都没有可能，也没有理由起兵啊。”

“太子，你似乎还少算了一个人。”蓝玉急忙走上前，小声提醒朱标。

“谁？”

“燕王。”

“不可能！不可能！”朱标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似是生气地频繁朝蓝玉摆手。“四弟怎么会起兵，简直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