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朱爷爷（1/2）

蓝玉又将目光重新放回那群已经走远的大臣身上。

“你觉得当今圣上是信任我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多呢？还是更信任自己的儿子呢？”

詹徽一下子恍然大悟，说道：“永昌侯的意思是…”

“皇上设立藩王不仅仅是要疼自己的儿子。说白了，更多的是不放心我们这群现在还领兵的将军们。我大明是卫所制度，调兵之权虽收于兵部，但实际上仍是屯于各所，由其地各将军统御。现在前元残部，滇蜀叛逆，东南倭盗还在，诸皇子又缺少统御的经验，所以军权依然还把握在各位沙场宿将们的手里。但有一天南北扫靖，诸王也成气候了，你觉得皇上还会继续将兵权交到我们手上么？”

“皇上势必会收回各位将军的兵权，以防你们成为朝廷新的心腹大患。”

蓝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去年皇上将大都督府分为五军都督府，这已经是害怕悍将做大的信号了。”

“嗯。”詹徽捋了捋胡子，接着说道：“若陛下将你们的军权收回，又不改换卫所制度，就只能将各卫所兵马交由几位塞上藩王掌管。到那时，秦晋燕三王的势力就不是区区几万人了。”

“一来，这些藩王做大，势必会威胁到太子。二来，他们的存在，同样会威胁到我们这些将军们。于公于私，这几个藩王都是我们需要对付的重点。庆幸的是，皇上如今昏迷不醒，我们做起事来就更方便了。”

詹徽点了点头。“所以，永昌侯想在现在就能控制得住秦，晋，燕三为藩王了？”

“秦王，晋王我不足虑。只是燕王，就藩北平区区两年就有颇多建树，去年还和魏国公徐太傅远征漠北，大获而归。再加上彭鲁文的这一番谶语，我担心如果一旦成气候，恐怕是会尾大不掉了。”

“永昌侯是打算用这次藩王进京吊丧的机会，来控制三王？”说罢，詹徽伸出右手食指，在蓝玉面前画了个圈，然后又狠狠地握紧右手。

蓝玉也不点头，只是略感失落地说道。“只可惜李善长这老狐狸，不肯结盟啊。”

“那下官到不妨去试试，或许我这位直属上司会有所转变呢？”

蓝玉一脸狐疑地看了看詹徽，而詹徽确实不慌不忙的捋了捋胡子。

“父帅！”

正当蓝玉与詹徽聊着的时候，一身侍卫服的蓝正筠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您找我？”

“彭鲁文一家有什么动静么？”

“回父帅，孩儿奉命监视彭府举动，并没发现什么动静。彭大人回府后，一如往常。”

“呵呵，看来他也是妥协了。”

蓝玉重新打量着旁边自信满满的詹徽，也会心一笑。“詹御史要是觉得能成功的话，不妨把彭鲁文也叫上。”

“永昌侯是怕李太师不信天象？”

“不。”蓝玉摆了摆手。“我只是想要提醒提醒文官们，同样也提醒一下彭鲁文，让他们都别忘了，彭司天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哈哈，永昌侯英明啊。”

“正筠。”

“孩儿在。”

“你觉得彭鲁文这个人怎么样？”

蓝正筠想了想，回答道：“孩儿不知。”

“嗯。”蓝玉点了点头，“也罢，你继续监视彭府，随时留意都谁去了他的府邸。”

“孩儿领命。”

在济南府连续逗留了五日的光景，张玉还是没找到有关袁珙道士的任何消息，心情也不免变得焦急起来。

“金内典也是，一不给我画像，二不给我线索，单单就让我找一个叫袁珙的道士，这济南城有又么大，三五天的光景，我该上哪找啊。”

这几日，张玉几乎是快跑遍了整个济南府。无论是市井街巷，还是城外的寺庙道观，张玉无一不仔细的查访，可仍是找不到这个叫袁珙道人的半点踪影。

想到此，牵着马，步行着的张玉不免从胸口的衣襟内掏出了金忠给他的青色锦囊。

掂在手里，感觉像是银子一般，沉沉的。轻轻一捏，又没有银子一般的硬度。

“这能是什么呢？”

正当张玉掂量着手中的锦囊，从身边嗖的一声跑过了一个人。还没等张玉反应过来，那人一瞬间从张玉的手里抢走了锦囊，头也不回地朝城门口的方向逃走。

张玉刚准备上马去追的时候，从身旁又飞过了一个身影，比刚才的还要快。

还没等张玉仔细看，身影已经追上了那个抢走锦囊的小贼。一瞬间，身影抓住了贼的胳膊，用力的往后一拽，又用腿一绊，只听“诶呀”一声，偷锦囊的小贼仰面朝天地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