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死棋与生棋(2/2)
“我又不是要逼宫谋反,要那么多兵马干嘛?两万人足够应对危机变化了。否则人马一多,难道是要让人坐实我要图谋不轨么?”
“永昌侯自是胸怀坦荡,但难保秦王与晋王不会动心思啊。”姚天僖似是才看到院旁的落叶枯枝,走了过去,折下了一枝。
“没想到,这秋日里的枯枝会这么脆。”
“大和尚,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拉拢其他几位都督,以防让秦晋二王亲近?”蓝玉自以为明白了姚天僖话里的意思,试探性的问了问。
“错了,错了。”姚天僖笑了笑,将折下的树枝拿在手里。
“将军不是怕所谓的‘图谋不轨’么?”似是把树枝当鱼竿一样玩耍,往前一甩,姚天僖做出了钓鱼的样子。
“中军都督魏国公徐达,后军都督信国公汤和现在都在北塞驻守,防范前元余孽。前军都督曹国公李文忠又传闻重病在床,拜访宾客一律不见。那除了您这位左军都督外,秦晋二王若想再有所亲近又会去接近谁呢?”
“你是说他们会去找右军都督宋国公冯胜冯宗异?”
姚天僖笑了笑,接着说道:“将军啊,冯宋公与您的关系不用贫僧多嘴了吧。必要的时候,永昌侯何不以冯宋公为饵,设一步死棋呢?”
蓝玉的脑海里突然拂过一丝杀气,原本表情尚属温和的他被姚天僖的一句话惊得寒气侵来。
“疯和尚,我只是要让陛下削藩,以确保太子的位置和我们这些沙场宿将们的兵权。而你这步棋可是在要皇子们的命啊。”
“能致其死,故能使其生。”姚天僖并不理会蓝玉话语中的惊骇,接着说道:“还是那句话,贫僧既然投奔将军,就必须确保将军执局时的万无一失。”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走着最后一步。毕竟他们也是太子的亲兄弟。”蓝玉瞥了一眼姚天僖,话锋一转,不解的问道:“话说回来。有我,太子东宫和文官势力还不足以牵制陛下,制衡藩王们么?何必这么大动干戈?”
“文官?永昌侯是指自固自保的李善长,还是那些浑浑噩噩的六部九卿。”听蓝玉的说词,姚天僖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大将军有一丝莫名的可笑,天真的可笑。
“头尖项粗,性急无定。鼻大面小,为事颠倒。观李韩公之面相,便知其人性严难犯。胸有城府,但器量不足,怕是不能为我所用啊。”说罢,姚天僖将手中的折枝扔在一旁,看了眼蓝玉,说道:“游说李韩公之举,只是为了让他和他身后的亲党们能作壁上观,不倒向皇族子弟即可。想必这一点,詹大人心里自然也清楚。如今看来,也都算达到了,永昌侯可以用他们的各部院大臣来造声势,而他们也可以通过永昌侯保住自己手中的取士之权。但是,若真的让这些人去冲锋陷阵,和圣上以及藩王们为敌,以他们那样懦弱胆怯,见风使舵的心性,搞不好矛头就要针对你们这些‘骄兵悍将’们咯。”
蓝玉很讨厌姚天僖那喜欢说教的语气,以及那似乎看破一切,目空无人的眼神。但蓝玉也不得不承认,姚天僖说的每一句话都在情在理。
“那万一他们就倒向皇上与藩王们了呢?”
“所以永昌侯,或者太子也需要能制得住他们的人啊。”
“谁?”
“天下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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