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回 三兄弟(1/2)
不多时,大殿的门再次被推开。
朱标依旧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双目微闭,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养神。
秦王朱樉和晋王朱棡身穿孝服,站在殿门口,彼此互视了一眼,对着朱标的背影行揖礼。
“臣秦王朱樉,臣晋王朱棡,拜见太子殿下。”
朱标慢慢地睁开眼,长吸了口气。
站在门口的朱樉与朱棡等待着太子的回复。碍于君臣之礼,二人也不能抬头,只是隐约听到太子吐纳的声音。
“二弟,三弟….”
朱标缓慢地从地上起来,转过身去,用依旧和蔼的目光看着朱樉朱棡。
听见朱标在叫自己,朱棡率先将手放下,迈步走入殿内。
朱棡快走了几步,来到朱标面前,拱手说道:“大哥,多年不见,一向可好!”
朱标点点头,伸手放在朱棡的肩上,欣慰地说道:“三弟,就藩多年,你也辛苦了。”
“戍边卫国,不敢辛苦。”
说着,朱棡转过头看了一眼依旧站在门外,行着揖礼的朱樉。
朱标也把目光放到朱樉的身上。
或许是由于殿内那阴暗的气氛,朱标突然觉得自己这二弟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郁,甚至已和大殿融为一体。
“二弟,你也进来啊。”
朱樉这时才放下手,稳步的走进殿内。
走到朱标和朱棡的面前,朱樉冷冷地看了一眼朱标,也不停下来,而是径直的走到马皇后的灵位前,上了三支香后,跪坐到一旁。
看见朱樉的举动,朱标心中一怔,眉头微绉。
还是朱棡打起了圆场,忙拉扯了一下朱标的衣角,说道:“大哥,你也坐吧。”
朱标没有多说什么,跪坐回了原来正中间的位置,余光一直盯着跪坐在自己身旁,面无表情的二弟朱樉身上。
朱棡上香之后,也跪到了朱标的一边,看了眼朱标,又看了眼朱樉,尴尬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兄弟三人静静地跪在马皇后灵位之前,没人说一句话。
殿内寂静的如同没人一样,只有烛火伴着三人的喘气声偶尔发出滋滋的声音。
过了许久,还是太子朱标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母后在时,最疼爱的就是二弟了。即使在弥留之际,念念不忘的依旧是二弟你啊。”
朱标转头看了一眼朱樉,发现朱樉依旧没有什么表情,继续说道:“如今二弟星夜兼程的敢来奔丧,母后在天有灵,也可欣慰了。”
“是啊。娘活着的时候最疼二哥了。我还记得当年我和二哥,还有老四,偷跑去紫金山打猎,结果被父皇知道了,关了我和四弟一个月的禁闭。而二哥你却只是被简单的训斥几句。出来后我才知道,都是因为母后极力为二哥求情的缘故啊。”
听朱标与朱棡这么说,朱樉那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流露出一丝浅笑,但依旧没有说话。
“二弟啊,既然回来了不妨就在京城多留些几日吧。即能多陪陪母后,也能一叙你我兄弟之情。”
听朱标这么说,朱樉收起了脸上的那一丝微笑。
“太子的意思我不太明白。”朱樉冷冷地说道:“这‘多留几日’是几日呢?”
朱标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是把眼睛微微闭上。
还是一旁的朱棡抢过话去,说道:“欸,二哥,大哥念及你我兄弟的情谊嘛,也是件该开心的事情,何必较真嘛。”
“藩王久滞京中,你觉得父皇会开心吗?”
“这...”朱樉的一句话,让朱棡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二位兄弟,实不相瞒。”朱标闭着眼,平静地说道:“自母后归天之后,父皇就终日昏迷不醒了。”
“什么!”听朱标这么说,朱棡大惊,连忙抓住朱标的胳膊,问道:“父皇昏迷不醒了吗?”
朱樉也是一怔,目光终于移向了自己这位太子大哥的身上。看见朱标点了点头,朱樉的脸上也皱起了眉头。
“所以,我想请两位弟弟暂留京城,也是想让二位弟弟能帮助为兄处理事物。更何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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