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回 太子有变（1/2）

“太子，秦晋二王态度如何啊？”

朱标坐在书案后的椅子上，眼神呆滞地望着前方，脑子里一直在想着刚才秦王朱樉表情。以至于根本没有理会蓝玉的问话。

“太子，太子！”

“啊？舅丈，什么事啊？”

看着心不在焉的朱标，蓝玉的表情有些复杂。

“看来太子的这两位弟弟确实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啊。”

“呵呵。”朱标苦笑了一声，把目光移回书案上，直勾勾地顶着那十六字的奏章。

脸上重新浮现出以往慈蔼的表情。

“也不算是什么麻烦。做弟弟的，总是爱胡闹的。我这个哥哥也是该理解的。”

蓝玉心里一怔。无论是语气还是内容，这刚才的话确实像是仁厚的朱标能讲出来的。可蓝玉却觉得，这话里隐藏着一丝寒意。

蓝玉静静地看着朱标，发现朱标的表情虽然平静如常，眼神却比以往多了一丝深邃与专注。

“那太子你有什么打算么？”

“我刚刚用父皇的昏迷和他们带兵的事情来加以试探。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不知道父皇昏迷了多久，这也就意味着这八千人不是用来逼宫的。”

“太子似乎不该跟他们提及皇上昏迷的事吧。”

“既然秦晋二王已经进宫，那父皇的事他们早晚都会知道。与其等他们知道，还不如我这个大哥坦诚一点的好。”

蓝玉点点头，所有所思地说道：“就怕这八千人现在会变成逼宫的人马了。”

“无妨，我已经让三弟去写一封带兵临畿的奏疏，然后交到兵部。如此，即便他们想逼宫，也会多了一份顾虑的。”

“太子是想以此来威胁晋王，让他不敢动手？可是这皇上没醒，谁会去看？何况，晋王也未必会写啊。”

“无论父皇醒不醒，也无论三弟写不写。”朱标终于把目光从奏章上移开，微笑地对蓝玉说道：“朝里不还有舅丈你这位左军都督么。”

蓝玉又是一惊，不仅是朱标的话里隐含着自己可以正当动手的含义。更重要的是，此时的朱标虽然微笑着，可却看不出以往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毅之情在柔弱的眼神中闪烁，甚至有一丝朱元璋下旨时的气息。

蓝玉知道，姚天僖的奏章已经成功了。

“我还以为秦晋二王会难为你，于是让内侍太监急匆匆地去唤你。看来是我这个舅丈多虑了呀。”

“舅丈你早就唤过了，不是么？”朱标用手点了点案上的章奏。“打草惊蛇，我这也是和舅丈你学的啊。”

蓝玉也不去否认了，只是额上的眉头又紧了紧。

“殿下有主张最好。不过还是要谨慎，毕竟除了秦晋二王以外，最像皇上的燕王还没进京呢。”

似是仁慈的心又产生了动摇，朱标似乎并没有把蓝玉的这句话放在心上。

“四弟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他和二弟不一样，他这个人有谋略，却没什么城府。”

听到朱标这么说，蓝玉把本想说出来的话又咽了回去，过了良久才又张开口。

“可太子你可曾还记得彭监正看见的天象呢？”

朱标点点头。

“我当然记得，说是藩镇不宁，将有兵祸反叛。不过，三弟此次带兵或许应的就是这个天象吧。”

蓝玉很想把彭鲁文看见的真实天象告诉朱标，却又不知道开口是否妥当。至少目前，蓝玉觉得时机并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