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滁州初会（1/2）

朱能一怔，转身看去。

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鬼，头戴方巾，身穿深色直裾，身后背着书箱，正眼神轻蔑地看着自己。

同样的舞勺之年，脸上流露出同样的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张玉也听见少年的轻蔑之语，好奇地朝身后看去，发现站在后面的是一个和朱能差不多大的小鬼，不免扑哧一乐。

“哈哈，原来也是一个小鬼啊。”

听见张玉似是也在开自己的玩笑，朱能并不在意，而是下马朝少年拱手说道。

“这位朋友，刚才在下说的有什么问题么？”

少年并不急于还礼，只是仔细地打量了朱能，似有不解的问道。

“看你的样子也像是个读过书的人。可说出的话却也没什么见识啊。”

朱能心中一怔，眉头微皱，强忍着争辩的心，继续问道：“还请指教。”

“滁州是应天府的门户自然是不假。但倘若真有战事，会有兵马一定从滁州走么？”

听少年这么说，朱能也是哼笑了一声。

“欲从北方中原进军应天，由凤阳至滁州的路程最近。所谓兵贵神速，难道还会有人舍近求远么？”

“兵贵神速不一定指的是进军。更何况明知有重兵布防还知难而上，这可是算得上明智？”

“南京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江。拿下滁州才能兵进矶岸，锋对江左，若舍此何以用兵？”

“哼，若真用兵，当留疑兵于宿州，驰主力南下攻克扬州即可。”

“哈哈，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天兵降临之法，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你可知扬州对面是镇江府，虽毗邻应天，亦隔百里。即便你过江能攻克镇江又能如何？”

“正因如此，以雷霆之军猛攻镇江之时，应天之军无法及时赶到。若镇江府克，则是聚兵于应天城侧。兵势如虎在山，俯瞰四邻。应天军心一变，克之不难。”

“这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难道在你南下扬州的时候，就不会有所变数么？”

“疑兵就在宿州，抽身岂不迟疑？”

“子荣，放肆！”

正当少年还想滔滔不绝的时候，从其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当听见声音时，少年不免一惊，原本趾高气昂的神情一下子萎靡起来，想回头又不敢回头，只能慢慢地低下头，用余光使劲地向后看。

朱能与张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给惊住了，目光都从少年的身上移开，向后看去。

之间一名书生打扮的青年站在少年的身后。

面秀神清，形貌端谨，微眯地双眼让自己的表情显得祥和，下颔上的山羊胡微微翘起，仿佛是在附和着一直保持微笑的嘴角。

青年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吓得少年打了个冷颤，又缩了缩身子。

“子荣，我之前跟你怎么说来着？”

青年依旧保持微笑，似乎并不像是在生气。

“这...”

“看来你又要抄书了喽。”

“不要啊，尚礼哥！”

“尚礼？”朱能听见少年叫青年“尚礼”，突然想到了什么，又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这个青年书生，越看越觉得眼熟。

“先生可是齐德，齐尚礼？”

“正是在下。”听见朱能在叫自己的名字，青年慢慢地把目光移向了朱能和张玉。

“诶呀！真的是尚礼先生啊！”

看见青年承认是自己口中称呼的“齐尚礼”时，朱能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尚礼先生，我是朱能啊！”

“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