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龙虎第一会（1/2）

站在岸边，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江风，耐心地等待着对岸燕子矶开来的渡船。

一袭黑色僧衣的姚天僖将马拴在一旁，独自一个人走到一旁的岸边，双目微闭，仿佛是在感受着什么。

“姚师傅，您在想什么呢？”

从马车下来的彭瑛，突然从姚天僖背后轻拍了一下，又灵巧地一闪，笑嘻嘻地，像个小丫头似的出现在姚天僖的面前。

“思考。”

姚天僖似乎猜到是彭瑛，也不睁眼，依旧面对长江保持着伫立的姿势。

仿佛一切如此的平静，平静到即便仔细听也无法辨别出自己的吐纳声音。

“思考什么呢？”

姚天僖并不回答，只是嘴角微微地一笑。

彭瑛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直等着这边的蓝正筠，悻悻地走了回马车旁边。

蓝正筠把目光从姚天僖的身上转到了彭瑛身上。看着彭瑛略作无奈的神情，蓝正筠那一向冷峻的面庞似乎也多了一丝丝讥讽嬉笑的神情。

不远处，燕子矶头的渡船渐行渐近。

站在渡口旁的蓝正筠和彭瑛将目光逐渐望向渡船。

“好威风啊。”彭瑛模糊地看见站在船头的男人。一身素色的箭袖直裾，加上肩上的白帔，虽然看不清男人的样子但隐约感觉到一股威严。

听着彭瑛不自主地赞叹，蓝正筠把目光也投到了船头的男人身上。或许出于同为武人的直觉，蓝正筠心中一怔。在觉得男人威武庄严的同时，还觉得有一丝亲近感。

船靠岸了，等到了船上的人都下了船，他们就可以上船渡江了。

一旁的姚天僖也来到了蓝正筠和彭瑛的旁边，只是互相扫了一眼。

放下船板，丘福率先走了下来，之后徐辉祖搀扶着姐姐徐妙云也缓缓地走了下来。

紧随而后的就是一直站在船头的素衣白帔男子，燕王朱棣。

快走了几步，朱棣走下船去，和丘福等人站在一起，等着郑亨火真等人将一行的辎重马匹从船上写下来。

站在对面不远处的彭瑛来回的观望着，而蓝正筠的目光却一直盯着素衣的朱棣。

朱棣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站着地姚天僖，蓝正筠等人，只是和身边的徐妙云与丘福说着什么。

偶尔一阵江风吹过，把徐妙云鬓角的丝发吹起。朱棣不自主地帮徐妙云梳理了两下头发。

蓝正筠看在眼里，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他，突然也微微地笑了笑。

姚天僖也是一笑，还没等身边的蓝正筠和彭瑛反应过来，便径直地朝朱棣等人走去。

朱棣感觉到有人朝自己的方向走过去，扭过头发现是一个黑色僧衣的和尚。

虽说此时的姚天僖已近天命之年，腰身略显弯驼，而朱棣确实二十出头，年轻气盛。但二人的身形却是惊人的相似。

只不过，一个人的身形如山岳一样的崔巍，另一个却像深谷一样的幽邃。

来到众人面前，姚天僖也不行礼，只是用眼打量着朱棣，似是喃喃自语，又似说给朱棣听的。

“阁下的穿着似乎少了点什么东西吧。”

朱棣一愣，没有说话。

旁边的丘福急忙上前一步，朝着姚天僖呵斥到：“哪里来的秃驴！如此无礼！你知道这是谁么？”

还没等丘福继续说下去，朱棣伸手将丘福拦住，也仔细地打量着姚天僖。

“敢问大和尚，此话是何意啊？”

“阁下以后就知道了。”说罢，姚天僖才郑重地向朱棣深施一礼，转身回到了蓝正筠和彭瑛的身边。

朱棣默而不语，他不理解姚天僖的话是什么意思。

丘福一直看着姚天僖，看见他走回蓝正筠和彭瑛的身边，不免哼了一声。

“哼！这是什么和尚，出门还带着两个这么稚嫩的侍童。”

一旁的徐妙云听丘福这么说，扑哧一乐：“丘将军，那两个儒生是姑娘。”

“姑娘！”丘福吃了一惊，又仔细地看了看，发现男装打扮的蓝正筠和彭瑛确实比其他的儒生要俊秀的多。

“诶呦呦，这秃驴够不正经的啊。”

“好了。”朱棣止住了丘福，说道：“你去看看他们东西卸好了没有。”

说完，朱棣整了整衣襟走了上去。

这次换姚天僖转身扭头了。

姚天僖慢慢地把头扭过去，眼神犀利的扫了一眼朱棣。

朱棣不免打了个冷颤，向前拱手道：“敢问大和尚贵上下？”

“贫僧没有法号。”

姚天僖转过身，朝着朱棣漏出了狡黠的一笑。

朱棣又是一愣，刚要继续问什么，被跑过来的丘福打断。

“殿下，一切就绪，可以起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