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回 龙虎第一会（2/2）

“好吧。”朱棣又草草地跟姚天僖拱拱手，便带着队伍离开了渡口。

姚天僖看着朱棣一行人离开的背影，满意的点点头。

彭瑛不解地问道：“姚师傅，这个人是谁啊。”

“贫僧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可能就是燕王朱棣。”

“他是燕王四皇子！”彭瑛表现的很吃惊，似是想起了什么，但不久便恢复了平静。

姚天僖并没有在意彭瑛的表情，只是瞥了一眼一直不说话的蓝正筠。

“蓝公子，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但愿真的没什么呀。”姚天僖似乎话里有话，边说着边摇了摇头。

蓝正筠瞥了一眼姚天僖，只是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老师！”从渡船的方向处有声音向这边喊来。

三人往船的方向看去，齐德正在朝着姚天僖的方向挥手，也不像以往一样的注重礼仪，撩袍扶带地快速跑下船。留下背着书箱的杨子荣，踉踉跄跄地慢慢下来。

“是尚礼啊。”

听姚天僖喃喃自语，一旁的彭瑛又发问道：“尚礼是谁啊？”

“贫僧的学生。”

齐德赶上前，朝着姚天僖整肃衣襟，端正地行了揖礼。

“学生齐德，见过老师。”

“不必如此。”姚天僖只看了齐德一眼，目光便被小童杨子荣给吸引住了。

“那位是？”

“那是学生启蒙先生的公子，学生带着他四处游历，以兄弟相称。”

姚天僖点点头，眼睛一直放在杨子荣的身上。

直到杨子荣气喘吁吁地走过来，齐德才对杨子荣说道。

“子荣，这就是愚兄的老师，斯道先生。”

杨子荣看了看眼前的和尚，恭敬地行了一礼。

姚天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杨子荣的头，连连说道：“不错不错，剑眉星目，鹤骨虎步。尚礼啊，以这孩子的相貌而言，日后的功名成就可不得了，说不定还在你之上咯。”

“是么？那自然太好了。”齐德像是在说自己似的，表情很是开心。连忙给杨子荣使了个眼色，让他谢谢姚天僖对自己的夸奖。

或许由于追赶齐德的脚步太累，杨子荣来到众人面前后，一直双手扶着大腿喘着粗气，也并没去理会姚天僖再说些什么，更没意识到齐德给自己眼色。

“哈哈，不必了。”姚天僖看到杨子荣随性的样子，不免笑出声来。

“尚礼啊，其实这孩子身上有你缺少的东西呀，你偶尔也要跟他多学学。”

“是，先生。”虽然不明就里，但出于对老师的尊敬，齐德还是恭敬地回答道。

“对了，先生，学生收到了您的来信。”说着，齐德从胸衣襟处取出信件，递给姚天僖。“您让学生来应天和您议事，但没想到在渡口就遇见您了。您这是…”说着，齐德看了一眼姚天僖身后女扮男装的蓝正筠和彭瑛，心有疑惑，却又不敢明问。

“唉…事不由人啊。贫僧要去山东一行。这些…”姚天僖指了指身后的人，说道：“这些事老天送给贫僧的两个包袱，扔不掉，也躲不开啊。”

“哈哈，先生说笑了。”齐德笑了笑，继续问道：“那先生您找学生到底何事啊。”

“尚礼，我先问你。你刚才是和燕王同渡了是吧。”

齐德点点头，说道：“是的。先生您看见了。”

“燕王是否有迹象要征辟你？”

“倒是燕王身旁的将军有过来跟我说燕王现在是用人之际。”

姚天僖长叹一声。

“唉，你没答应是吧。”

“先生，学生是想…”

姚天僖挥了挥手，打断了齐德话。

“算了算了。以你的孤傲这也是情理之中。”

齐德也不说话，只是稍微把头低了下去。

“这样吧，你家在应天，就先回家拜见高堂吧。为师此次山东之行慢则一月，快则半月。待露月十五日，你去应天府城外的栖霞寺与我相见，到时贫僧会和你细讲的。”

边说着，姚天僖边叹着气，转身说道：“时也，命也。”

“先....先生....”齐德本想叫住姚天僖，却一时语塞，只能呆呆地站在原地。

刚转过身，姚天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舍地转过头来，眉头微皱地对齐德说道：“尚礼，《兵法二十四篇》你不要再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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