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一石三鸟（2/2）

“大哥！”朱棣似乎想到了什么，叫住了朱标。

朱标转身看着他：“四弟还有何事？”

“大哥，臣弟...臣弟想去拜见一下父皇。”

朱标想了片刻，又点了点头，说道：“去吧，父皇现在在乾清宫，由淑妃娘娘照料着。”

“嗯。”这时的朱棣仿佛才又缓过神，后退几步，朝朱标躬身行礼。

“送太子殿下。”

走在回东宫的路上，朱标不解地朝蓝玉问道：“舅丈，你刚才那么做是什么意思啊？”

“这用人和带兵一样，恩威并施才能服人治人。殿下你对燕王宽仁一点，我就得对他狠一点。这样他才能学着听话啊。”

“那任用丘福又是什么原因？”朱标仍是一脸疑惑，甚至有些想不通自己这位舅丈为什么要把拱卫京城西门的兵权交给老四的人。

“殿下不是想利用燕王对牵制秦晋二王么？”

“那也不能随便把兵马交出去吧。”

“殿下呀，你还是年轻啊。”蓝玉似乎早已料定自己的这位侄女婿会这么想，扑哧一乐，不屑地回答道：“军中的事你还是不太懂。我这不是交出去兵马，而是给燕王套上个马缰。”

“什么意思？”

“太子应该知道这京城的驻军有十二卫吧。”

“这我当然知道。留守府军四卫负责外城四门的城防，前后金吾，左右羽林负责内城四门的把控。带刀舍人负责皇城内的守卫，锦衣，旗手二卫负责天子銮仪。啊，对了，还有舅丈你掌控的龙虎卫，负责全城的戒备与安全。”

“没错，自从去年皇上将大都督府改制成为五军都督府后，这京城的十二卫兵马就由我和其他四位都督分别掌控了。而我麾下也不过只是留守府军左卫和龙虎卫两万多人而已。”

“那你还舍得把一万人的留守右卫给出去？”

“给得也不是我的兵马，有什么舍不得呢？”

朱标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住前行的脚步，看着身旁的蓝玉。

“舅丈，你是说...？”

“这留守右卫虽说是负责西面外城的城防，但相较于内城与皇城毕竟不是十分重要。而且这右卫本就是冯胜掌管的，这样一来就有一石三鸟之用。”

“哦？哪三鸟？”

“其一，让秦晋二王知道燕王是太子您的人，让秦晋与燕王之间逐渐有嫌隙。这不也正是殿下您想要的么？”

“嗯，有理。”朱标点点头，接着问到：“那第二只鸟呢？”

“其二，让宋国公冯胜站到我们这边。今天早上我收到消息，晋王可是带了两大箱子礼物去宋国公府门送礼的呀。冯胜这个人一向老谋深算，不到有把握的时候他绝不会轻举妄动。如今，把燕王的人送给他用，一来也是让秦晋断了想拉拢他的想法，二来也是逼冯胜做个了断。如今五位都督中，徐达和汤和都远在北地，李文忠又重病在床，只要冯胜站到我们这一边，秦晋就算有什么想法也没用了。”

听蓝玉这么说，朱标的嘴角微微上扬，轻笑了一下。这是自从马皇后殡天之后，朱标第一次笑出来。

“这其三么...”蓝玉看见了朱标的表情，有些变得犹豫起来，想了想还是说道：“这其三就是能制住燕王。”

“制住燕王？”

“嗯。燕王刚才说的话一点都没错。即便丘福却有战功于身，但凭空让他坐到京城卫戍的指挥使必然不能服众。其下面的同知，佥事，将军们必然和他貌合神离。说白了，这一万人他调度不动，而他要稍有差池，我们就可以要挟，甚至扳倒燕王了。”

“啧...舅丈就不怕右卫的军心不稳，闹出乱子？”

“有冯胜在，闹不了多大。就有乱子，也是燕王的麻烦，不是么？”

这时的朱标并没流露出刚才的微笑，只是微微地皱眉，对蓝玉说道：“舅丈似乎总是对四弟别有用心啊。”

“我这是在帮殿下您稳居于中。”

“从彭监正跟我说星象开始，舅丈你就一直让我把矛头对准老四。”朱标顿了顿，眼神认真地顶着蓝玉，问道：“舅丈你莫非跟四弟有什么矛盾？还是知道些什么呢？”

蓝玉看见朱标这么问自己，并没有回答，只是也学着朱标之前的样子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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