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鬼（1/2）

那天，杜峰还是坐在那间教室里，窗外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伴随着一阵刺耳的响铃，他完成了自己在小学四年级里最后一场考试。

“雷夫，感觉怎么样？”褚老师带着阴雨也难褪去的笑容迎接从考场走出来的杜峰。自从男孩第一次对她说“我叫雷夫”之后，她就一直这样叫了。

最后一场考试褚老师没有监考的任务，于是就提前去影院买了两张电影票，那是女人对小男孩的承诺，要在放假前带他去看一次电影。杜峰之前请求过爷爷陪他去电影院，但是爷爷不喜欢人多的地方，而小男孩是没办法一个人去那里的。

有一天，女人问杜峰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和想吃的美食，杜峰回答：“我想去一次电影院，吃里面的爆米花，喝里面的可乐。”她就说，“那我就带你去一次电影院，请你吃爆米花，给你买可乐。”

“我感觉很好啊，但是能不能拿到第一就不知道了。”杜峰很高兴见到这个人，无论她即将带自己去什么地方吃什么东西做什么事，都是开心的。

“考不考得到第一名不重要，老师相信你是最棒的，重要的是今天我们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

在学校餐厅时，杜峰曾问过女人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当时她岔开了话题。并不是她不愿说，而是不知道。她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看到他就想起了自己，看到他就想让他得到更多的爱，看到那个不爱说话的孩子变得这样开朗，她就很高兴。

“我们要去哪里？”杜峰闪着好奇的双瞳，撑着一把五颜六色的雨伞，像是在嘲笑这令人烦躁的雨季。

“今天，老师要带你去看电影，你们这些小鬼最喜欢的应该就是那个了吧——大闹天宫。”

两人有说有笑，仿佛世界只剩彼此。

就在不远处，陈凯之也走出了校园，他的旁边跟着一名身着正装的年轻男人，男人的领口打着黑色的领结。校园外等着他们的是一辆黑色高级轿车。汽车右方站着一位撑伞的中旬老人，似乎在等候为主人开门。

陈凯之走过“姐弟”二人时，女人叫住了他。她不明白为什么最近一段时间这个孩子的性情大变，变得不再刁钻恶毒也不再欺负别人了。但是她知道想让这个“惯犯”停止他的恶作剧是需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的。

“陈凯之同学，老师祝你这个暑假过的愉快。”她带着一如既往的笑容对他说。

陈凯之停了下来看了两人一眼，笑了笑道：“也祝老师和杜峰同学暑假玩的开心。”

话毕，他在万众瞩目下走到了车旁，那名撑伞的中旬老人为他打开后座的车门，深怕有一滴雨水落在这个娇贵男孩的衣服上，而另一名侍从也随之坐上了副驾驶。陈凯之透过车窗远远的看着外面那个自己曾欺负过的男孩，不禁又重新露出了阴森的笑容。

“华哥，事情安排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少爷。”

“好的，开车吧荣叔，我们回家。”

·······

杜峰坐在女人的副驾驶上满心欢喜，这是他入学以来最开心的一天，这一天很难得，已经太久没有人陪他一起去外边玩了。

女人穿着第一天见到男孩的那身装束，在连绵的细雨下显得更加年轻。杜峰注意到她的脚上脱去了之前艳丽的黑色高跟，换上了一双少女心膨胀的粉色运动鞋。好像是在告诉他，今天的“MissChu”不是自己的老师，只是一位普通的姐姐而已。

看到在座位上活蹦乱跳的杜峰，女人也是忍俊不禁：“好了小家伙，快坐好，把安全带系上。”

“好的。”杜峰顺势拉起右边的安全带轻轻扣上，并冲女人摆出胜利的手势。

杜峰所在的小城并不是很大，电影院也只有一家，那是在西边的小型商业区。平时的白天人烟稀少，只有到了晚上大家才会出来狂欢，而暑假也给了这条街在下午4点钟少有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