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正常人?（1/2）

“这间房子不是我们的。原主人走了，我们也只是暂时借用。“

这处供人修养的住处很僻静，但是作为一般民宅设施相当齐全，还有些安放在屋子里夏芳知甚至叫不出名字的新奇东西。屋子外面六畜具备，仓库里五谷充足，实在是不像一间主人离家后被丢在身后的房子。但好在，这些事情现在都与夏芳知无关，他只是需要安心养伤。

跟言子蹊道过谢后，夏芳知试着活动了下手指，拿起了自己面前的筷子。他的左手之前被一只长枪捅了个对穿，枪尖从手掌穿过直扎在胳膊上，现在充其量是个摆设，相比之下右手情况好了很多，勉强现在还能用。

言子蹊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看了一会，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帮你换个勺子？“

“不，谢谢。“夏芳知摇头，“我总得试着让自己身上有几个能用的部件。“

言子蹊知道自己刚才好像说错了话，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交代一声后出去看厨房锅里煨着的老母鸡。他的手艺算不上多好，但作为这群人里唯一一个会做饭的人，其他人也没什么道理再方面挑剔什么。

夏芳知放下筷子，心想，你不好意思个什么劲？我整天蹭吃蹭喝，之后也没钱给你付住宿和医疗费，我不也没不好意思吗。

之后的一段日子可以统归于风平浪静。陆不谖自从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见过之后偶尔会过来看他，但大多数时候只是在他窗户前的花瓶里换一束花就走了。夏芳知打着喷嚏把花从自己面前推开，自始至终没对此说过什么。言子蹊倒像是那种传闻里惯孩子的爹，对待他十分的小心谨慎，不许他到处乱走动这动那。而自打言子蹊回来接过照顾人的重任，宋圭人就彻底闲散下来无所事事，夏芳知偶尔看见他窝在院子里的躺椅里晒太阳，伸腰打呵欠的样子像极了一只大猫。等夏芳知终于能不用拄拐杖下地走路的时候，言子蹊决定给他办个庆祝会。

宋圭人点头称是，“能活着是应该庆祝。“说完后大爷样的坐下等着吃，半点不参与制作活动，充分发挥自己厚颜无耻甩手掌柜的特性。

言子蹊说这里地处穷山僻壤没什么好东西，于是摆了一大桌的各式炖菜。夏芳知很捧场的瘸着腿拿筷子端碗，只是在从面前的大碗里翻出第三个鸡头后短暂的疑惑了一下其它的身子去了哪里。大概是看他吃的太香，边上一直没动的陆不谖都拿起了勺子，舀着汤小口的喝了两勺，舀第三勺的时候宋圭人放了筷子，夏芳知看小姑娘停了一下，放下餐具在桌边再次正襟危坐，宋圭人这才又端起了碗。

“我之前就想问，你是不是总虐待小陆姑娘不给她饭吃？“夏芳知想偷摸摸的给小姑娘夹个鸡腿却被宋圭人一筷子打断，于是十分气愤，“你看那手腕子细的，单手握住都还没满一掐。“

宋圭人懒得怼他，一脸的心不在焉，“她不能吃这些……还有为什么是我虐待她，你都没发现她跟谁更熟更亲近整天缠着谁？“

言子蹊听见这话，一脸单纯无辜的抬起头看过来，还眨了眨眼。夏芳知把头转回去，正色道，“正是因为看见他们更熟更亲近，我才觉得言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我虐待你了行不行？“宋圭人咋舌翻白眼一套表情动作顺下来，用筷子头敲了敲桌子，“你快点吃，吃完赶快走。“

夏芳知叹口气，又往嘴里塞了个馒头，含糊不清的嘟囔，“就知道你一直想赶我走……“

“对，我等会儿亲自把你扔山沟里。“宋圭人往他后脑勺上拍了一把，又补充说，“你身子底子不错，可惜之前实在损耗的厉害，等会儿要是撑不住了，最好还是说出来。我不知道你之前的强弱，但我现在没对你抱什么期待。“

言子蹊咳了一声，不太赞同的抬眼看过去。夏芳知埋头吃饭不说话，餐桌上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抱歉，“言子蹊旁观他们剑拔弩张的架势，下意识的搓了下指尖，有些无奈的牵起嘴角，“事到如今，但我其实没想把你们扯进来……“

宋圭人又翻了个白眼示意他闭嘴，“一直没本事自保的人不要说话。“

言子蹊看上去好像真的很理亏，真的就不说话了。

陆不谖听不见说话声，抬头往四处看了看，宋圭人一挑眉，她自觉的做了个把嘴巴缝起来的动作，爬下凳子转过半张桌子去扯夏芳知袖子。“没事，的。“她眼睛瞪得浑圆说得一本正经，“我，保护你。“

夏芳知一瞬间像是被烫到了，慌忙的把手甩开，反应过来后显得更加慌乱，“抱歉，我刚才……“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屋子里燃着的灯“啪“的一下忽然全灭了。宋圭人叹口气站起来，黑暗里向夏芳知扔过去一个东西，夏芳知在接住它的下一秒就知道了那是什么。

“怎么？其实没弄丢，觉得很失望？“

夏芳知刻意忽视了宋圭人话里那股若有若无的火药味，沉默着握住手里的剑柄，慢慢的将剑启出剑鞘，像是从黑暗里拆出了一抹冷色的月光。

“是把好剑。“宋圭人感叹了一声，语气稍微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