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亭中小会初争锋（1/2）

嵇康抬头对上曹璺的视线，伸手邀人入座。

曹璺回礼，坐在了吕安身旁，道∶“谢玉，无字。”曹璺没有用自己的姓氏，逼近曹字放在哪里都是敏感的字眼。

“果然是小公子。”吕安一旁笑道。

阮籍一手撑腮，眯了眯眼，道∶“阮籍，字嗣宗。”又指了指一旁的蓝衣之人，道∶“仲容。”最后才微微扬首，示意了那个山羊胡子，幽幽道∶“司徒夫子。”［阮咸，字仲容］

司徒静笑道∶“看来嗣宗还真的不喜欢老夫啊。”

阮籍则是直接侧过了头。

曹璺眉头一蹙，吕安注意到了，眨了眨眼睛，凑到曹璺身旁悄悄调笑问道∶“小公子，怎么了？”

阮籍头一歪看向了曹璺，挑眉道∶“莫不是谢小公子看不惯在下所谓。”

曹璺看了一眼，未说话，众人却知便是如此了。

“为世之道，如何理其纲常？”说话之人正是嵇康。

曹璺抬头看向嵇康，嵇康回视，眼中尽是对他自己的肯定，曹璺放在膝间的手不由一紧，亦是坚定道∶“夫仁、谊(义)、礼、知(智)、信五常之道也。”

“王者所当修饬？”阮籍笑之，言语中的讥讽之意丝毫不掩。

“噗哈哈哈小公子实在太可爱了。”刘伶直接笑倒在地上。

“你！”曹璺不知原因，她并不觉得自己讲的有哪里不对，她撇了一眼阮籍，环视周围，除却司徒静皆是如此，曹璺再次看向嵇康。

“所谓礼不过是统治者的工具，王道奉于天命，天为自然之道，自然要行自然之理。”嵇康不似刘伶等人那般无礼，言语之中却也尽是对曹璺之话的轻视。

“王道之理，何为王道？”阮籍身旁的蓝衣之人，也便是阮咸，笑问。

曹璺不喜欢这些人问话的语气，但一贯的教养仍是让她一一回答他们的问题，道∶“王道即圣人之道，以仁治天下，以德政安抚臣民，使天下康而民生太。”

吕安听此也不由露出了好笑的表情，颇有兴趣的看着曹璺。

曹璺微微扬首，道∶“王者，能使天下安者也。”

“如今曹氏如何？”嵇康本来半阖着的眼兀睁开，看向曹璺出言不讳，直言提起当今皇帝的姓氏。

曹璺被人戾气的眼神一骇，不由一怔。

司徒静也是惊得“哎哟”一声，扯掉了几根胡子，急忙道∶“夜叔，此话不可讲不可讲。”

“有什么不可讲的？”刘伶嘿嘿笑着。

吕安也是亦然自处，一副巍然不动的样子。

“奸臣当道，礼法之大讳也。”曹璺一字一句吐出，眼神亦是锐利带走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