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亭中小会初争锋(2/2)
“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若有违纲常,则君不君,父不父,夫不夫,天下之大乱也。而使天下大乱之人,必为众人之所恶也。”曹璺看向嵇康,哪怕喜他之琴,可是对于原则性的问题,曹璺向来不会随意让人触及自己的底线。
“孟子有云∶水则载舟,亦能覆舟。而君舟民水也。民为众人之所群聚,是道之所向也。道者,万物之源,自然之理也。”嵇康淡然回之,不让一步,又道∶“而朝堂之乱,君之过也,实可见一般。”
“便是有违纲常名教,不尊礼法,便是错。”嵇康语断,曹璺便直接接了上去,不落一分。
“万物之源,理之所终,而礼法为之其一,知其一而不知其二,便是错。”
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退步,本来看戏的众人也不由收起了好笑的心态,毕竟人皆有理,这样儒道之间辩谈,倒是很久不曾见过了。
曹璺说的口干舌燥,拿过杯子正准备喝,才发现杯中水已经不见了,她的目光看向了茶壶,吕安拎了拎茶壶,朝人耸了耸肩,曹璺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已经被自己和嵇康两人喝完了,这才从刚才那场辩谈中回过神来,不由脸一红,不过隔着人皮面具他人也看不出什么,她拱手道∶“失礼。”
“敢问谢小公子师出何处?”不同于其他人,司徒静笑眯眯的问道。
“山中闲人而已。”曹璺自然不能真正说出些什么,回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司徒静见此,也识趣的不在问起,而是闲聊起了其他,曹璺一一回答,司徒静乃是太学的大夫子,学识渊博,曹璺还是很尊敬的。
不过曹璺也是看明白了,这个坐着的除了自己和司徒静恐怕没有一个是善守纲常之人。
“还以为我是主角那,没想到都被玉弟占了去。”吕安佯做遗憾道。
曹璺正准备致歉,又被吕安拿去了话茬,调笑道∶“玉弟是不是向我道歉顺便道谢?”
曹璺刚刚抬起的手臂一僵,不时竟不知到底该不该有所作为了,不过最后她依旧是端端正正向吕安行了一礼。
“看来又是一个司徒夫子。”嵇康难得调笑,看向了曹璺。
“司徒夫子亦是玉学习之辈。”曹璺笑着回道,在不动声色之间化解了嵇康的笑言,又抬高了司徒静。
司徒静显然是很受用的。
嵇康一笑,不再言语,显然认为两人是语言不和,而他亦是毫无顾忌的表现了出来。
曹璺敛眉一笑,却是暗自讥讽,面上则依旧是一幅坦坦荡荡的模样。
阮籍嗤笑,隔着桌子踹了刘伶一脚,道∶“还有酒吗?”
刘伶得意的扬了扬酒壶,移开了身体,道∶“踢了我还想喝酒,想的美吧!”
曹璺看向了亭外时,注意到了舞着手的侍女,曹璺才觉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她此时出来不易,更是被阿父定了时间,此事也该回了,曹璺便起身告辞,在转身回去之时,便听到身后嵇康一言。
“下次谢小公子可来?”
曹璺扬唇,却未回身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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