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特典 子夜温酒膝头醉(1/2)
“落日出前门,瞻瞩见子度。冶容多姿鬓,芳香已盈路。
芳是香所为,冶容不敢当。天不绝人愿,故使侬见郎。
宿昔不梳头,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自从别欢来,奁器了不开。头乱不敢理,粉拂生黄衣。
崎岖相怨慕,始获风云通。玉林语石阙,悲思两心同。”
女子清软的嗓音回荡在翠竹亭廊之间,声调哀婉凄凉,催人泪下。
“见娘喜容媚,愿得结金兰。空织无经纬,求匹理自难。
始欲识郎时,两心望如一。理丝入残机……”
“子夜何愁?”一个声音兀地插入,歌声哑然而止。
“阮郎才情广益,又怎会不明奴之意。”子夜隔着纱质的画屏看着席地而半卧显得有些模糊的男子,收回了视线,垂眸叹息。
阮籍一手指着头,一手把玩着酒杯往嘴里送,披散的青丝从人的肩头落下,滑落在地,又有几丝垂入杯盏之中,他幽幽笑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子夜何求?”
子夜抬袖微微挡唇,本说何愁、现又说何求,这样直白的挑出来的转移话题的方法真是让人没办法讨厌,她看向不远处薰炉里袅袅升起的白烟,升起又立刻消散于空气之中,她一手理着宽大的衣袖,估摸着衣袖上的纹饰,索性不再去提,顺势道∶“阮郎前来又有何求?”
阮籍自顾自的斟了一杯酒,两指夹着酒杯轻轻摇晃,又在鼻尖轻嗅,笑道∶“早听闻子夜歌艺无双。”
子夜轻笑,谁不知阮籍爱酒如命,喜酒成痴,自己虽不在乎那些外人给的虚名,可她还是知道自己的温酒之道可比歌艺更胜一筹的。
“阮郎面对别家姑娘嘴也这么甜吗?”子夜打趣道。
“子夜独数一人。”阮籍面带笑意,甜言蜜语随手拈来。
“看来真是的了。”
面对这样的油嘴滑舌,子夜也不生气,阮籍之名谁人不知,却如何也不是那般浪荡之人。这样的人总是能给女子一样平等的特权,无论如何也让人没办法讨厌,而两人之间随性的谈话到也却是像是相处已久的好友一般。
被人拆穿了谎言,阮籍也不尴尬,哈哈大笑,仰头饮尽杯中酒,索性邀人道∶“那便请子夜出来,调酒一盏?”
一个未婚男子邀请一个已婚女子,这样的要求很是无礼。不过子夜对此却是微微一笑,没有拒绝,提起衣袍起身,从画屏后走了出来。
阮籍抬眼看向姚黄色衣衫的女子,长发梳成了扰鹤髻,盘成犹如两扇羽翼的发髻,真好像是受了打扰正要振翅而飞的仙鹤,而这样的发髻也为人增上了几分灵动。
“魏宫人好画长眉,今多作翠眉扰鹤髻。子夜姑娘可缺了一画眉。”阮籍大大方方的看着人的面庞,一手点着自己的眉毛,笑言。
“都言阮郎好闺中之作,如今看来如果不假。”子夜失笑,撩衣坐在了阮籍的对面,看着桌子上已经准备好的工具,挽起了衣袖。
阮籍见此,坐起了身子,连道∶“是是是。”
“阮郎平日不是巧言巧语?”子夜言语不依不饶,手上动作却是不停,添酒入壶,闻着淡淡的酒香,弯起了眉眼。
“这不是怕得罪了子夜,没了好酒。”也正如阮籍所言,在说话之间,阮籍竟没给子夜一个眼神,而是紧盯着子夜的动作。
若是让人,可能会让人以为是盯着姑娘家的手在看,子夜绝对会怒说一句“登徒子”,可这人是阮籍,子夜便知道这人只是心里心心念念着酒罢了。
随知此,子夜心中颇有愤愤之意,想起了那个负心郎,眉头一蹙,暗道、难道男子都是这般,为了某些东西可以……
“果然好酒。”
阮籍感慨般的话语将子夜从思绪中拉了出来,子夜看着半垂着眼,嘴角带笑的阮籍,酒热而泛起的热气在两人的眼前腾飞着,子夜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子夜的眼睛被酒熏得颇有些涩意,她道∶“未曾尝,如何知是好酒?”
阮籍闭眼,浸于着酒香之中,之前已经喝了不少酒,此刻便有些醉意了,不过更多的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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