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清晨帐里美人娇（1/2）

清晨，朝阳尚未照耀大地，偶尔有雏鸟啁啾，曹璺迷迷糊糊醒来，随手摸到一边，是温凉的、空的，曹璺猛然惊醒，昨晚的无礼一次就够了，不过却在起身之际牵扯到酸痛的腰身，又要跌了回去，只是在尚未跌落之前，被一只手臂拦住了，曹璺抬头看去，正是只穿了一半衣物的嵇康，他带笑看着自己，曹璺垂眸，一手支着床，脱离了人的手臂，直起了身子，朝人致谢，“多谢夜叔。”

紧接着就要帮嵇康将衣服穿戴好，嵇康没有阻拦曹璺的动作，只是对人的态度微微蹙眉，却终究没有说些什么，等到衣物收拾完毕，嵇康从衣箱里挑选出一件蓝色的宽袖对襟衫递与曹璺，对上曹璺的眼又移开了目光，道∶“昨夜是我冒昧了，可有伤痛？”

“夜叔也温柔。”曹璺脸一红，将衣服抱在了怀里，低声回道，又想起昨夜的旖旎，哪怕是半夜回来的一室温存，这样的被人善待，没有阿亲说的那般疼痛，也足够了。

温柔。

也只是如此了。

不过在曹璺掀开鸳被时，看到那大大咧咧躺在腿旁的白娟时，注意到那上面沾染的点点血迹，还是不由得耳朵一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再次用鸳被压了回去。

嵇康在一旁整理着头发，正好可以透过铜镜看到曹璺的小动作，勾了勾唇角，向人走去，道∶“整理之后便去拜见阿亲。”

曹璺知道有敬茶之礼，点头称是，在系腰封之时，被一手抢了先，那是嵇康的手。

“不必麻烦夜叔，璺可以……”

话未说完，嵇康已然将腰封系好，他起身道∶“同为夫妻，本该如此。”他示意了自己尚未梳理好的头发，看向曹璺道∶“不知璺技艺如何？”

这种事情本就是分内之事，曹璺在出嫁之前便随谢氏学过，自然不在话下。

“尚可。”事实如此，曹璺仍是谦虚。

她执起梳妆台上的桃木梳，嵇康顺势坐下，曹璺抚过嵇康的发，他的发很软，只是因为不善包养的缘故，发尾有些微微泛黄，不过凭借着人的样貌，曹璺看着铜镜中映出的人硬朗的面庞，这些足以让人忽略某些不足了。

曹璺站在人的背后，可以清晰地看到这人宽厚的肩膀和伟岸的身姿，真当如传闻所言的那般，“肃肃如松下风，高而行引”。

曹璺梳理完毕后正欲给人上冠，却发现梳妆台上并没有发冠，曹璺眉心一蹙，随之给人用了发簪加以固定。

“夜叔觉得可合适？”曹璺将梳子放下，问道。

“辛苦璺了。”说着，嵇康直接拿起了一旁的梳子，轻搭上曹璺的肩膀，微微使力让人坐下，“接下来就有我为璺梳妆。”

曹璺默然看着铜镜中那高大的身影，心中如浪滔天，本来应有自己做的事情，嵇康倒是做了一个全，还屡屡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尴尬。

等到曹璺回神时，发髻已然束好，不再是少女时期那样的发髻，而是新妇常梳的落马髻。

曹璺抬手虚扶了发髻，铜镜中映衬着自己模糊的面庞，不再只是少女的青涩，反而增添了一抹新妇的妩媚，曹璺拾起一朵鹅黄色绢花别了上去，道∶“如此辛苦夜叔了。”

嵇康淡然一笑，不再客套，道∶“该去敬茶了。”

曹璺点头，由嵇康领着出了房门，出门便能将嵇家的院落看了大慨，主卧、大堂和书房基本连成一线，由藏青色色的砖石院子围绕起来，在院子挨着书房的一角有一颗高大的柳树，倒是一个乘凉的好地方，而斜对面的位置则是厨房的位置所在。房子虽然不大，但是只有嵇康与自己两人倒也足够了。

两人来到了大堂，嵇母正在和嵇喜聊天，嵇康自幼丧父，由着哥哥嵇喜抚养长大，由他坐在此处也并无不妥。

“阿亲。”

“兄长。”

曹璺随着嵇康拜见，嵇母倒是热情直接拉起了曹璺的手，直道人长的标致。

“夜叔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只管跟阿亲说，我替你教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