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两不相知谁人错（1/2）

归宁的礼物看来是指望不上嵇康了。

曹璺看着漆黑的夜色，如是想到。

天色早已经黑了下来，无星，也无月，明天不会是个好天气了。

夜风吹得窗户“吱吱呀呀”的响着，曹璺起身来到了书房，看到门口放着的饭菜依旧是原封不动的摆在原地，已经凉透了。

相比较外面的漆黑夜色，书房里十分亮堂，只是偶尔有风吹过，让灯火忽明忽灭的闪着。

曹璺知道嵇喜还是十分宠爱着嵇康的，这点从平日里用的油灯就能看得出来，这灯油都是无烟尘的，相比普通灯油贵上两三倍不止。

曹璺弯腰将饭菜端起，被重新热了两三次的饭菜已经微微变了颜色，曹璺站在原地，对着这紧闭的门窗，脑子突然有片刻的断片。

只觉得夜风声更大了，也确实是如此，风凌乱了曹璺的头发，端着饭菜的的曹璺，却腾不开一只手去整理她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宽大的衣袖和衣摆被分吹得鼓了起来，衣料摩擦，飒飒做响。

一颗沙粒由着风吹进了人眼，曹璺使劲眨了眨眼，也只是让眼睛变的有些发红，蒙上了一层水光。

许是沙粒被泪水冲掉了，曹璺才感觉眼睛好上了一些，而这也让她从断片中回过神来，她再次看了看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开。

她想嵇康说不定这能名垂青史呢，而到时候一定没有她的位置。

曹璺去了厨房，厨房的灯火还在亮着。

曹璺一进门，就看到两个人，是阿善和绿妆。

“小姐。”绿妆率先回神，她上前接过了曹璺手中的饭菜。

“夫人好。”阿善在一旁行了一个四不像的礼，诺诺问好。

曹璺骇首，看向了还冒着白烟的釜，只觉得味道特别熟悉，看向了绿妆，“牛乳粥？”

“是的，小姐。绿妆看小姐与公子都为休息，便煮了一些粥。”

“绿妆费心了。”曹璺说着，看向了阿善，道∶“你明一早便去香杏坊买些酥点，再去西市玉器馆拿具棋子，只管告诉老板长乐亭主让人来取便可。”

阿善呆愣愣的点头。

曹璺见其一副呆头鹅的样子，不想理会，转身正要出去，就被身后提着灯笼的绿妆追了上来。

其实厨房到卧室的距离很近，不过曹璺习惯了这样的举动，没有拒绝，在走到卧室门口时，曹璺看着书房有些昏暗了的灯光，道∶“你去给书房添些油。”语罢，一顿又道∶“让阿善去吧，他熟悉点。”

“好的。”绿妆点头称是，为曹璺打开了房门，道∶“小姐早些注意吧，我看公子一时半会儿不会忙完的，小姐不必等候了。”

“粥给夜叔送去便可。”

曹璺说罢，在绿妆的注视下关了房门，她来到铜镜前，对着镜子将发饰一一取下，没了发饰的固定，三千青丝一泄而下，为人频添了些许妩媚。

景是美景，人自然也是美人，只是无人欣赏罢了。

曹璺褪了衣衫，躺在了床上，在外面空出了大大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凄凄沥沥下起了雨，曹璺缓缓睁开了眼，漆黑的眼中毫无睡意，曹璺轻轻变动着姿势，手肘不经意碰到一旁，依旧是冷的。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曹璺可以感觉到人的轻手轻脚，不过对于清醒的人来说，还是有挺大动静的。

接着是脚步移动的声音，然后是脱衣的摩擦声，嘻嗦的声音在外面雨打树叶的应衬下，在这寂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清晰，一切又都好像是故意放慢了一般。

曹璺早在人进门时就闭上了眼睛，在感到人越走越近和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随着人坐到床上时，曹璺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嵇康是背对着曹璺的，他正在脱靴，等他掀开被子躺到床上时，才注意到曹璺是醒着的。

“看来动作还是大了。”嵇康笑着，他的眉眼带笑，显然是在书房获得了不少的收获。

曹璺有些羡慕，这样的情绪自己好像很久都不曾有了，而……也好久都没有动趣÷阁了，都有些忘了的迹象。曹璺心中复杂，嘴上也不过是了了一句，“我一向睡得浅。”

嵇康突然想到，前天好像也是这样，自己被阮籍拉了出去，半夜回来时，曹璺也是醒着的，然后就是一场迟来的温存。

嵇康侧头看着被子外面露着的曹璺小巧的脸庞，“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