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两不相知谁人错(2/2)
他有些忘了,自己的妻子还是一个好姑娘。
十五岁,刚刚及笄,这个岁数的姑娘也该嫁人生子了,不过终究是个小姑娘罢了。
曹璺听到嵇康突然的一句话,身体一僵。
“睡吧。”嵇康叹息般的说道。
曹璺闭上了眼,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早该睡了。
一夜无梦。
等到天蒙蒙亮时,嵇康就早早醒了过来,他的生物钟向来准时,他侧头看了一眼依旧在熟睡的曹璺,哪怕是熟睡,她的眉心也是皱着的,好像睡得很不安稳,嵇康准备起床的动作也停住了,他知道曹璺跟着自己终究是苦了她了,嵇康没有了动作,他重新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曹璺才幽幽醒来,刚睁眼就对上了嵇康放大了的脸,而嵇康好像是感觉到了一般,也睁开了眼。
双目相对,一时无言。
嵇康率先打破了寂静,朝着曹璺微微一笑,道了一声“早”。
“早,夜叔。”
是嵇康先开的口,却是曹璺先移开的眼。
她起身穿戴着衣物,不过也只是穿了一件外袍,就下床给嵇康整理衣衫,她的身高知道嵇康胸口,所以在平衣领时有些费力,嵇康低头看着垫着脚给自己理衣的小女子,嘴角不自觉的扬了起来,他握住曹璺的手道∶“我来。”
曹璺手一顿,却是下意识的抽回了手,她低下头,心中喘喘。
“夜叔,我……”
她的手再次被嵇康握住,曹璺可以感觉到那手温热有力,她没有在抽回去,喘喘的心兀地就平静了下来,她闭眼心中一叹,抬头看人,道∶“夜叔,我夫。”
“穿衣吧。”嵇康一笑,顺手将曹璺垂下的一缕头发别在了人的耳后,“日后也要麻烦璺了。”
曹璺知道嵇康说的是归宁之事,而曹璺本来恼怒的心因这一句话骤然熄了怒火,可又想到昨晚自己的所为,曹璺敛眉,没有再做言语。
只暗道∶这人怎如此狡猾。
两人穿戴整齐的同时,绿妆也正好将早食准备妥当。
早食是简单的面饼和素食,这两日略略观察嵇康的吃食,见人吃清淡的素食居多,曹璺也便记了下来。
两人都不是话多之人,一顿饭下来也倒是安安静静。
“夫人夫人,我买到了。”阿善拿着几挂酥点蹭的冲进了门。
这一声喊直接让两人把眼神都给了去。
曹璺有些诧异,香杏舫的酥点难求那是出了名的,而且香杏舫和西市相距甚远,没想到阿善这么快就回来了。但是她的神色掩的很好,不过瞬间就露出了笑意,放下筷子,却是朝着嵇康道∶“给阿亲准备了一些爱吃的和酥点,父亲的则是玉棋子。夜叔认为如何?”
“璺认为好便好。”嵇康神色淡淡,点头道∶“先去休息一下,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不过这话是对阿善说的。
阿善只觉得气氛有些莫名,不过他也却是累的够呛,直接把东西放下,就出来门,他边走边揉着膝盖,不小心碰到被磕到的地方,痛的呲牙咧嘴。
而这边又恢复了寂静,嵇康吃过之后,便直接离开,曹璺在人离开之际也放下了碗筷。
除了第一天那日,嵇康从来有没等过自己了。
而曹璺也知道,这次嵇康是生气了。
她抬手将垂下的一缕青丝别在耳后,长叹般的自问了一句∶“我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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