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龙马的假日（2/2）
张辰大叔不以为意的笑了笑：“你果然听不进去。”
“大叔，先别管这个。”龙马很快恢复到以往冷淡的样子，想起今天来的目的。
樱乃适时的递上自己的球拍
“麻烦您帮我换网子。”
张辰大叔也就不再提刚才的话题，结果樱乃的球拍看了看。
老手就是老手，张辰大叔看了看球拍，眉头一皱。
“这位小姐，你非常守规则，也非常认真的打，但你总是打不到正中间。”
“啊，你怎么会知道啊？”
张辰大叔笑而不答，这不是很明显吗。
使剑的人不会比铸剑的人更懂剑。
“好吧，我们先来调整一下网线的粗细跟松紧让你击球的时候，能够更明显的知道击球的感觉。”
“是，麻烦你了。”
事情进行到这个时候很顺利。
樱乃和龙马坐在那个火炉旁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网球比赛，电视上的解说员正在说着希望日本两个新人选手早日走上世界舞台的话。
如今的日本网球界，早已不复当年龙马父亲那个时代的辉煌。
大概是听到电视里的声音心生感慨，张辰大叔又说话了。
“龙马，你大概不知道，阿南还是职业选手的时候，那可是非常的强呢，不管是力道，速度，还是反射神经，他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大开眼界，可是他却突然退休了，从他当上职业选手以来，在世界上打了37场全胜，他是震撼世界网球界的男人。”
樱乃听的云里雾里，不知道张辰大叔口中的阿南到底是谁，正猜测是不是龙马父亲的时候，门口的响声打断了这片安静。
“大叔，我给你带来一位顾客，你现在……。”
女孩的话伴着她急刹的脚步停下，后面的男孩防备不及撞到她的后背，女孩趔趄了一下往前扑，男孩连忙抓住她的胳膊稳住她。
手忙脚乱。
震惊尴尬无措中，只有张辰大叔笑着说：“哟，蝶裳，你来了啊。”
龙马握着茶杯，就着热水的雾气，喝茶。身边的樱乃看了看龙马，微微缩了一下肩膀，拿着手里的杯子，喝茶，另一边长发披肩的女孩往火炉里添了一根火柴，然后，喝茶，她身边的玉城澈平看着三个人默不作声的样子，低下头，喝茶。
张辰大叔稀奇的看着坐在火堆旁喝茶的四个人，四个不爱说话的小孩聚在一起还真是不多见。
这是蝶裳和玉城澈平来到张辰大叔店里十分钟以后的状态。
这还得从昨天早上说起。
蝶裳在昨天早上认识了玉城之后，问到了他是不是也带着球拍来了，看到玉城的球拍，蝶裳说拍线这么松了怎么不修一修，玉城就说自己常去的那家店这几天没有开门打算缓一缓。
本着助人为乐的心态，蝶裳就说带他来一家专门修网球拍的店修一下球拍，约好了今天下午来的。
蝶裳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比新生开学提前了半年，这半年蝶裳不是白玩的。
她去过街头球场看网球，也去几个中学看了看网球社，但是来张辰大叔这里，还是因为想起了自己二姐炎月舞之前无意提到的话。
当初找这家店还是费了些功夫的，但是和张辰大叔认识了以后蝶裳发现他在网球上真的是专业级别的。
蝶裳有一段时间经常来，请教一些问题或者帮点忙，一来二去和张辰大叔也就成了忘年交。她觉得他应该是和龙崎教练认识，但是一直没有问过他，那时候她还没开学，贸然问关于龙崎教练的事情有些失礼。蝶裳只模糊记得龙马好像是和樱乃来这里，但是能让她撞到却是蝶裳想不到的。
还真是奇妙。蝶裳捧着杯子，垂着眼睛看着杯中漂浮的茶叶默默感叹道。
想起刚刚进门时的样子，蝶裳有点汗颜，真是毫无防备。但是龙马却是始终面无表情，那双猫眼看着两人手忙脚乱的样子却是冷眼旁观，直到蝶裳带着玉城和张辰大叔说明了情况过来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龙马才和樱乃一起站起来，却是任凭樱乃和他们问好，只是跟着说了一句你好。
态度有些冷淡，不过他平时不也是这样。
蝶裳眼观鼻鼻观心，进行着激烈的心里活动。
大概张辰大叔觉得几个孩子坐在这里会无聊，主动对他们说球拍要修好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可以去外面走一走。
樱乃神色犹豫的看了看龙马，明显是在等着他做决定。龙马看了看旁边的两个人，站起身，樱乃也跟着站起来。
“一起去走走吗？”
这是蝶裳进屋以后龙马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蝶裳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樱乃，穿着粉色短裙的女孩静静的站在他身边，蝶裳脑子里暴风思考着要说什么。结果身边的男孩子竟然来了一句神助攻。
“你陪我去那条街的体育用品店吧，我想买一对护腕。”玉城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他的音量，只能让在场的四个人听到，在一边忙活的张辰大叔就听不清楚了。
樱乃在一边睁大了眼睛，龙马把眼睛从蝶裳移到玉城，继续面无表情。
“……”蝶裳把那句护腕这里就有的话硬生生的吞了进去，“好。”
四个人分成两拨一前一后的出门，玉城和蝶裳出来朝着两人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们两个人是不是在约会。”走出店门没多久，玉城终于说出了自己忍了很久的话。
“……应该是吧。”
“跟他们一起走只能当两个灯泡还是不要一起走的好。”玉城说着还自我肯定的点了点头。
“所以你才说去买护腕？”
“买护腕是真的，就去逛逛嘛，走吧。”
蝶裳回头，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是什么不对劲。看着玉城已经走在前面，没多想就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一路上蝶裳和玉城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说几句话，玉城比较健谈，并且很关照她，所以一路上竟也没有冷场。不过相比之下，另一边就差太多了。
龙马和樱乃一前一后的走着，和他们来时的样子一样。
一路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约会志愿团。越前南次郎看着自己儿子一声不吭的走在前面，身后的小姑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满心的为自己家的那小子着急。
同样的还有阿桃学长和堀尾三个，这两人排队一样的走路方式怎么看都不像是约会的正确打开方式。
旁观者觉得别扭，当事人也有觉得别扭的。
樱乃鼓起勇气在龙马后面努力和他搭话。
“龙马，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没什么。”
“哦，对了，那个大叔很有趣呢。”
“是吗。”
“……”
没能再找到话题，樱乃有点挫败的扁扁嘴。
她知道难得和龙马出来一次当然要好好的交流一下，可是龙马这个网球虫，却完全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
樱乃低下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本来只是烦恼的眼睛又变得有些哀伤。
“她俩怎么都不像是约会的样子，越前越走越快。”跟在他们身后的堀尾终于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越前一直不就是这样，他应该还不知道怎么约会吧。”阿桃学长急冲冲的想要冲上去告诉他该怎样约会，被堀尾三个人一把拦下。
就连南次郎都忍不住吐槽自己儿子：“人生可不是只有打网球，这个笨儿子。”
低头消沉了一会的樱乃随即又抬起头，重新鼓起勇气，看着龙马的背影，再次选择主动出击。
好，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好好的向朋香学习！
给自己加油，樱乃一鼓作气的冲到了龙马的前面，止住了龙马的脚步。
龙马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他这困惑的眼神让樱乃的勇气消失了一大半，对上他的眼睛，樱乃的脸不受控制的红了。
“龙，龙马，平常你不练球的时间你都喜欢听什么音乐呢。”趁着勇气和理智还没有消失，樱乃结结巴巴问龙马。
“音乐？”对面的男孩却仍旧呆萌，“听音乐要做什么啊？”
“啊，做什么啊……也没有做什么啦……”
他没回答，樱乃的勇气这次却是彻底消失了，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绞手指。两人一时无话，竟然就那么冷场了。
约会志愿团义愤填膺。
“越前，你把气氛搞的越来越冷了！”阿桃学长后悔刚才没有冲上去教教这个家伙该怎么和女孩子说话。
“真是的，你这个笨儿子，你在干什么啊，随便跟人家聊聊嘛！”另一边的越前南次郎再次吐槽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起了作用，龙马真的说话了。
不过……
“嗯……樱乃你今天……”
樱乃惊喜的抬起头，龙马和她说话了？
“好像话不少嘛，为什么？”配上无辜的表情，龙马给在场所有的人都带来了言语冲击。
……
位于冲击第一线的樱乃因为他的话愣了愣，他和她说话了，可她竟不知道怎么回答。不不不，这个问题根本就没法回答好不好！
“因为……”樱乃说了两个字，说不下去了。
努力想和你更亲近一下，你竟然说我今天话不少。樱乃脸涨红，又气又委屈，龙马困惑的目光让她更加无措，最终还是忍不住，哭着跑走了。
龙马看着樱乃离开的方向，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的样子。
旁边的草丛却传来一声吼叫。
“我已经忍耐不下去啦！”
“阿桃学长！”
眨眼之间，阿桃学长冲到了龙马面前。没等龙马看清是谁，就被阿桃学长一把抓住了肩膀。
“越前！我全都看到了，我一直都在旁边看着你！”
“你们几个……怎么会在这里？”龙马看了看他身后的那三个人，还是茫然。
“这种事你就不要管了！”阿桃学长看他还没有分清事情的重点，“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赶快去追人家，跟人家去道个歉啊。”
“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啊……”
“哎呀，不要管那么多了，先去道个歉再说，竟然让女孩子哭着跑走，就算老天爷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龙马这下子似乎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后果似乎有点严重，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让阿桃学长不原谅他，不过似乎要赶快行动才行。
“快跑，这是学长的命令！”阿桃学长推着他，看龙马终于跑起来，还在后面操心的大声叮嘱，“快点，快点去道个歉！”
看着龙马越跑越快，阿桃学长终于满意了，好，这才是青春嘛！
龙马和樱乃回到张辰大叔的店里的时候，蝶裳和玉城已经先回来了，张辰大叔的速度还不错，樱乃的球拍已经修完了，玉城的球拍也已经快要修好了。
刚才樱乃和龙马之间的小矛盾里，樱乃一跑出去就后悔了，甚至是怨自己的较真，明明知道龙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怎么能希望他立刻就回应自己呢。一想到自己冲动的跑出来她就很懊悔，但龙马找到她又给了她一杯芬达饮料又让她觉得欣喜。
所以两个人回来的时候，蝶裳看到的就是樱乃依旧走在龙马的后面，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杯芬达饮料，甚至嘴角都有浅浅的笑意。
蝶裳看了她一眼，又扫了一下龙马，随后转过头，默默的垂下眼睛。
“好了，做好了。”张辰大叔先把樱乃的球拍递了过来，接着又把玉城的球拍递给他。
“大叔，谢谢你。”
“谢谢大叔。”和樱乃只是接过来不一样，玉城打开球包看了看拍线，他那双大眼睛里立刻就闪现出明亮的色彩，“大叔你的技术太棒了！”
张辰大叔果然被夸得很开心，哈哈一笑，一脸小伙子真识货的赞赏表情。
他看了看另一边抱着球拍的樱乃和夹着球拍面色冷淡的龙马，又看了看另一边专心看球拍的玉城和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蝶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因为说不上哪里怪，再加上另一边表达的又特别明显，张辰大叔自觉忽略了其中的怪异，选择相信他已经看得出来的那一部分。
所以，他对樱乃说：“小姐，不管是网球或是其他东西，都不可以太过犹豫，大叔我全部都看在眼里哦。”说着还冲樱乃眨了眨眼睛。
除了龙马，那三个都听明白了。
已经走到门口的玉城和蝶裳停下来，玉城一脸我明白的表情挑了挑眉，把球拍放进球袋里，看了樱乃一眼。樱乃又脸红了，但这次是却是喜悦大于羞怯，她不由得抱紧球拍，红着脸答了一声：“是。”而龙马，他有没有在听也是个疑问。
蝶裳不着痕迹的弯了弯嘴角，忽然就觉得无可奈何。
“那，帮我向阿堇问好。”
“好，大叔谢谢你。”
做了告别，龙马和樱乃也准备离开，这时张辰大叔叫住了龙马。
“龙马，可以和你说一句话吗。”张辰大叔的表情和声音都难得的严肃，“老是打一些漂亮的网球也太无聊了吧，小孩子的把戏差不多该停止了！”
张辰大叔的话让在场的人都很意外。
玉城和樱乃甚至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同样停住脚步的蝶裳皱了皱眉，回过头看向张辰大叔，而张辰大叔只看着倔强的不肯回头的龙马，他是很认真的。
气氛莫名其妙的变得有点僵，龙马不说话，让周围的看客都觉得有点尴尬。
静止的气氛里，龙马终于回应了，不甚在意的散漫的回答道：“我就是小孩子啊。”
四个人站在门口，再一次分手道别。
玉城和樱乃倒是很客气礼貌的相互道别，反观另两个人就显得反应冷淡。
蝶裳看着微微侧着身子始终没有往这边看的龙马，总觉得今天的龙马让她有点陌生，明明前两天他们还坐在同一辆公交车上，他答应她回来看她的比赛，他也真的如约来了，但是这两天，他们却始终没有什么交谈，昨天他们是在练习，她不便打扰，但是今天，这个家伙却始终是面无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原来他们两个人真的是要约会的。
眼看着龙马和樱乃相携离开，蝶裳叹了口气，却还是觉得有些烦躁。
她觉得自己得找点别的事情做，她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你要去哪。”龙马和樱乃离开以后，玉城问道。
“嗯？”蝶裳回神，想了想，“我还有别的事情……你能自己回去吗？”
“当然能……”玉城犹豫了一下，随即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我还想要谢谢你呢……”
“不用了，”蝶裳微微的翘起嘴角，“举手之劳而已。”
“那好……还是谢谢你。”玉城冲她笑了笑。
蝶裳和玉城就此道别，蝶裳转过身再一次进了张辰大叔的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