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给亲爱的朋友（2/2）
“可是……”
“确实，我们马上就要迎来全国大赛，”手冢队长打断他，“你会犹豫也是很正常，但是越前，你应该已经做出选择了吧。”
龙马抬起头，手冢队长眸光凛冽，让他不得不正是自己内心，那个他一直想的，又没有说出口的真正的选择。
好像全校的人都知道了阿桃学长在找龙马，他也不说原因，只是一直在找他。找了休息室，没有，找了球场，没有，又冲到篮球馆，依然没有，他就一直在跑，一直在找，好像找遍学校的每一个角落，一定要把龙马找出来。
一直到水阀区，他才终于找到他。
他走到龙马身后，龙马听到脚步转过头，看到阿桃学长，愣了一下。
“阿桃学长……”
他怎么也想不到是阿桃学长来找他，他现在应该，很生气是吧。
“越前。”阿桃学长看着龙马，他的神情罕见的严肃又悲伤，他思索了许久，慢慢组织着语言。
“那个，刚才，真是对不起。”阿桃学长还没开口，龙马先向他道歉，从比赛弃权之后，他一直都在说对不起，对阿桃学长，对龙崎教练，对手冢队长。
阿桃学长垂下头，没有回应。
“阿桃……学长？”龙马走近一步，不期然阿桃学长忽然爆喊一声。
“笨蛋！”
阿桃学长垂着头，对龙马大吼一声，龙马顿在原地，心里直直的沉了下去。
阿桃学长握紧双拳，在喊出这两个字以后鼻头一酸，他低着头依然不肯看龙马，眼角却渐渐存了湿意：“我，我！其实很想和你一起去参加全国大赛啊！”
龙马愣住。
阿桃学长猛地抬头看他，他眼角的泪水也就顺着流了下来，他粗声粗气，对着龙马大喊：“越前！你其实想去美国吧！那就去啊！只能去了啊！”
龙马声音像是被哽住，最后只说出了一声阿桃学长。
阿桃学长迅速的抹掉脸上的泪：“啊！找你找得都出了这种奇怪的汗了。”
他走到水龙头面前，直接让水流冲着自己的头发，水顺着轮廓模糊了脸上的泪痕，阿桃学长不管不顾，满不在乎的说着这样真凉快。
阿桃学长知道，他已经说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们在汉堡店里拼过吃汉堡的数量，去拉面店里参加过大胃王的比赛，私下里进行过对抗练习，一起骑着单车去参加比赛，他们一起完成过一场闹剧般的双打，一起被龙崎教练揪着脸，一起跪着反思接受惩罚。
阿桃学长想，龙崎教练说的没错，他一直以为自己跟龙马关系最好，他以为自己是最了解龙马的人。龙马说留下来比全国大赛，这是他期待的那样，他高兴，也就没有细想龙马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和他想的那样。
阿桃学长想起来，当初他们刚知道龙马参加全美公开赛时，学长们的清醒还有能够接受龙马一切决定的宽容，只有他，自始至终似乎都觉得参加全国大赛才是龙马正确的决定，哪有所谓的正确？于情于理，哪里又有那么多于情于理合情合理的选择？
龙马站在旁边，看着阿桃学长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他知道，这个在之前最反对他去全美公开赛的人，如今也尊重他的决定，对他放了行。
这天天气一点都不好，云很厚，似乎随时都会从淡灰的云层里落下倾盆的水滴。但这一点都不妨碍球场上的热血沸腾。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球场周围，看着这场迟到的，真正的比赛，龙马和阿桃学长站在球场的两端，开始真正的较量。
两个讨厌失败的人，在球场上你来我往，最终龙马破解了阿桃学长的扣杀获胜，阿桃学长输的心服口服。
“越前，你真的是很强。”阿桃学长擦了一把汗，笑容是轻松的。
龙马走过来，身姿笔直的站到阿桃学长面前：“阿桃学长。”
“啊？”
龙马看着他，然后摘下帽子，缓缓弯下腰：“非常感谢你。”
这还是当初，阿桃学长拍着他的肩膀教他的，学长帮了你，你一定要说谢谢。
阿桃学长站起来，不置可否。
而球场周围的人也渐渐静默下来，有感慨，也有隐忧，他们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场比赛之后，青学网球队全国大赛的阵容，就会是他们没有料想过的一个名单了。
龙马重新戴上帽子，再次走到龙崎教练面前：“教练，我今天可以，提前离开吗？”
龙崎教练不解，她皱起眉，刚想说话，她身边的手冢队长先开口了：“是要回家吗？”
龙马一怔，下意识回道：“不是。”
手冢队长看向龙崎教练，意味甚浓，龙崎教练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好，今天允许你现在离开。”
龙马迅速的看了一眼手冢队长，弯下腰：“谢谢教练。”
他压了一下帽檐，不管其他人好奇的眼神，推开门走了几步，直接就变成了跑，迅速消失在大家的视线里。
英二学长一脸茫然：“小不点这是去哪？急匆匆的。”
龙崎教练睨他一眼，语气严厉了一点：“问题不要这么多。”
英二学长吐吐舌头，被训了，有点郁闷。
荒井学长弱弱的在一边问道：“所以，越前是要去美国了吧，教练？”
虽然龙马没有明确的说，但是刚才的情况看来明显就是……
龙崎教练的语气更严厉了，看起来是说荒井学长，实际是说给所有人：“这时候问这么多无关的问题，不如好好关心一下接下来的排名赛！”
一时间一排齐刷刷的声音：“是！”
不过他们没能再训练，因为才开始练习了没多久，阴沉了一天的浓云终于下起大雨，大家手忙脚乱的收拾器材，也只能提前解散了。
龙马没有带着球包，跑到半路上，雨就开始下了。天空伴着大雨都变得灰暗下来，暮色沉沉，街边都早早亮起灯光，已和晚上几无二致，他动作稍微一顿，又继续不改初衷的往前跑，一直跑到一处居民区，他停下来，抬头望向一个方向，隔着雨帘，依稀看到小区里住房的灯光。
他轻易的找到了那扇窗户，他曾经送她回家，曾经看到过那盏灯在她回去之后很快亮起来。
可是今天，他发现那盏灯，没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