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忘记不了的约定（1/2）

蝶裳说龙马可能会回来向他挑战，手冢队长知道是调侃，没放在心上，结果晚上，手冢队长收到了一个越洋电话。

第二天依然是一个平常的训练日，蝶裳自龙马离开后社团活动似乎也变得正常，来的很准时。并且从正式队员那里收到了一个大消息，因为全国大赛在东京举行，作为主场东京地区拥有一个外卡名额，而原本在关东大赛中首轮出局的冰帝学园拿到了这个名额。

当初关东大赛首轮比赛里青学和冰帝强强对战，青学赢也是赢得惊险还赔上队里的王牌。作为立海大认为的以为会在决赛中遇上的学校，冰帝的实力众所周知。这次进了全国大赛，完全没有异议，可以说，加上冰帝，这次的全国大赛，才是真的囊括了全国各地的强校了。

正式队员们听到这个消息，心情有些复杂，一方面面对实力强劲的对手固然有挑战的快感和斗志，另一方面，关东大赛冰帝输给青学，这要是再遇上指不定人家怎么复仇呢，到时候一定又是一场苦战……

就在队员们议论时，英二学长忽然发现，手冢队长还没来。

“嗯，手冢会迟到，还真是少见呢。”不二学长回头看了门口一眼，还真是没在。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河村学长问道。

“啊，刚才龙崎老师联络过我，手冢好像因为有事会迟到一会儿。”

海堂学长一惊：“不会又是去医院了吧？”

“不，好像不是那样。”

“不过龙崎教练也没有来。”乾学长也插了一句。

众人愣了一下。

“什么啊什么啊，”英二学长皱巴着脸有点埋怨，“全国大赛已经近在咫尺了，可我们的部长和老师竟然都不在！”

不二学长安慰他：“好了，这样也没什么吧。”

“应该马上就会回来吧，”大石学长也觉得不对劲，但为了训练还是整顿队伍，“那么，我们开始练习吧！”

蝶裳在一边听到手冢队长和龙崎教练都不在，也觉得怪神奇的。趁着大石学长走过来的空档问道：“学长，手冢队长和教练是一起离开的？”

“哎？这个我倒不知道，好像是。”大石学长挠挠头，不大确定。

什么阵仗能让两个人都不来社团啊。蝶裳挑了下眉：“她们什么都没说啊？”

“嗯。”大石学长耸耸肩，很无奈。

保密？蝶裳也跟着大石学长摊了下手，要是真的队长和教练都不在的话，很可能是有关于队里的事，但是又不告诉队员，难不成还有套路？

套路，等一下。蝶裳心里一沉，忽然想起了什么。

大石学长还在说话：“不过只要不是手冢的手臂出现了问题别的倒没什么……蝶裳？”

说完以后大石学长终于发现蝶裳不对劲，惊疑的拍拍她的肩：“怎么了？”

蝶裳被大石学长拍了一下，转过头来看他，她眼睛里流出一尾很浅的光亮，声音压抑着某种情绪：“学长，你还记得当初龙马和手冢队长打球的地方在哪吗？”

大石学长猛地一愣：“啊？”

正在这时候，同样没来社团但是队员们并没有发现的堀尾三个人冲进球场，看着像是跑了很远的路三个人都喘得厉害，一进门堀尾就大喊了一声学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石学长还没来得及说话，思路被打算，也朝堀尾看过去。

“很吵啊，一年级的，我们正在练习呢。”海堂学长沉了脸色，非常不满。

换平时堀尾得吓坏了，但这次他非常硬气，对着海堂学长顶了回去：“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了！”

海堂学长冷不防被后辈怼回来，气的没立时说出话，另一边的乾学长扶了下眼镜：“出了什么事了？”

蝶裳像是预感到堀尾要说什么，她屏息等着答案。

偏偏堀尾这会儿又喘得说不上话，半晌才大吼一声：“越前回日本了！”

蝶裳心里一跳，周围的人也俱是一惊。

“就在高价铁轨的网球场里，和手冢队长……”胜雄在后面弱弱的补充道。

大石学长显然被这个消息惊到了：“这是怎么回事……哎，蝶裳！”

队员们还在惊讶，就见球场上有一个身影奔向球场门口，在众人怔愣的目光里，蝶裳已经冲了出去。

春野台的网球场。

队员们跑到网球场，一路上都被两个消息震惊着，龙马突然回日本了，还有，蝶裳跑得太快了他们竟然一直都没能追上她。

等他们看到球场上的人时，已经完全惊诧到说不出话。

球场上，手冢队长和龙马对峙而立，一边的裁判就是龙崎教练。

“这，这是……”英二学长喘着气，话也说不完整了。

比赛已经开始了，已经是任何人都不可能阻止的状态了。

阿桃学长慌忙跑到龙崎教练身后问道：“老奶奶！越前为什么会在日本啊！”

龙崎教练回过头，来没来得及问他们怎么会来这，阿桃学长又问了一句：“全美公开赛的决赛，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了吗！”

听了阿桃学长的话，龙崎教练转过头去，目光深邃：“越前是为了和手冢做个了断，特意从美国赶回来的。”

阿桃学长愕然。

所有的队员都在球场外肃穆而立，这样电光石火拼尽全力的较量，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球场上的两个人你来我往，短兵相接。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机缘，连朋香和樱乃够赶过来了，甚至还有井上记者和芝纱织小姐也一起过来了。他们都惊讶的看着球场上的比赛，不知道为什么在美国的龙马会出现在日本，更惊恐的是他为什么在和手冢队长比赛。

“手冢领域竟然被破解了！”过了许久，大石学长失声喊道。

手冢队长已经不能在底线中央回击来球了，他不得不跑动起来回击。龙马利用球的旋转，已经破解了他近乎铜墙铁壁的手冢区。

“部长！”龙马用力回击来球，“我！在美国也会努力的！”

那么骄傲的男孩子，在这个临近黄昏的时刻，对着面前的人发出呐喊，声音里流淌出他激烈的情绪，压抑已久，喷薄而出。

龙马接到阿桃学长的电话时是凌晨，他睡得迷迷糊糊，抱怨阿桃学长打电话完全不考虑时差。然而阿桃学长一句话，他骤然转为清醒。

不二学长和手冢队长的比赛，手冢队长赢了。

阿桃学长还在絮叨，而他在电话这一端沉默不语，脑海里只清晰想起一句话，手冢队长赢了。

彼时他已经顺利通过预赛，接触到了更多的职业选手，还有机会接触到世界一流的职业选手。采访也越来越多。

他想起白天收到的一个采访：“你这么厉害，在日本中学生网球界一定是NO.1吧？”

这个问题，当时他怔了一下，却没有回答。

没办法回答。

NO.1，大概是要打败很多高手吧，至少是那些顶尖高手。

他赢过号称中学生网球界的皇帝真田，但是没办法接受这个称号。

因为他输给过手冢队长。

第一次在高铁旁边的网球场，他不知道对手受伤，拼尽全力也赢不了。第二次已经知道他手臂严重到要去治疗，即便这样，即便再次拼尽全力，依然无法战胜。

再去挑战一次，再来一场比赛，这个想法已不只一次的在脑海里出现过。

他曾经提出过比赛，被手冢队长拒绝，他也决定等待，等待一个手冢队长同意的机会，但是这一切都被来美国打乱了节奏。他也踌躇过，跟自己说在全美公开赛里会接触到更多的职业选手，他们的水平一定更高，打败他们一定更有成就感，一定会有更快速的成长。

可是这样的想法，再次因为阿桃学长的一通电话吹散了。当听到手冢队长赢了不二学长的消息时，他依然没办法安然接受，青学的天才，在与那么多优秀选手时展现出了惊人的潜力，尤其是他们曾经交手过，他清楚不二前辈的高深莫测，这样一个天才，依然输给了手冢队长。

意味着什么呢？

龙马挂掉阿桃学长的电话，他再也没有睡意，这个消息冲击着他，临到天将破晓，他终于决定打出那个电话。

他在一夜的思考中想明白，有些比赛，和有的人的比赛，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放弃的。

“虽然我不知道能走到哪里！”黄昏里龙马对着部长大声喊道，“但我会去尝试！所以！为了不在日本留下遗憾，就绝对不能在这里输给你！”

有的比赛，是心结，放弃和手冢队长的对决，对他来说，是遗憾，是自欺欺人。

不管是第一场还是现在，其实他一直都想赢。

他不能输，这场比赛，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