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忘记不了的约定（2/2）
输了，他再也没办法前进了。
危楼百尺，悬崖万丈，迈不过去，跨不了这个槛，他就真的会停在这里了。
龙马双手握住球拍，声音突然哽了一下。
还有那些并肩作战过的前辈，全国大赛，他还是缺席了。那些喊过的进军全国的口号，那次为进军全国吃下的芥末寿司，曾经为鼓励队友竖起的大拇指，每一个勾画的蓝图里都有他，可是最后的全国大赛，他缺席了。
“阿桃学长，多谢你的照顾！”
场外的阿桃学长受到震动，听到龙马的喊声，看到龙马使出了垂直扣杀。
是他的垂直扣杀。
“海堂学长，多谢你的照顾！”
海堂学长睁圆眼睛，看到绕过球柱的回旋蛇球。
“乾学长，多谢你的照顾！”
铿然有力的高速发球。
“河村学长，多谢你的照顾！”
是双手的波动球。
“菊丸学长，多谢你的照顾！”
漂亮的特技击球阻挡了对面的攻击。
“大石学长，多谢你的照顾！”
挑起的月亮截击正好落在底线上。
“不二学长，多谢你的照顾！”
这一次，是燕回巢。
堀尾几个人管不上自己是男孩子，一个个哭的满脸泪水。
场上的龙马帽檐压得比平时低，他将球抛起来，奋力喊出那句话。
“最后，手冢队长！多谢你的照顾！”
多谢你们的照顾。
还有那些相遇过的人，所有人，多谢你们的照顾。
这场比赛渐进尾声。
蝶裳两只手扶在拦网上，指尖因为用力印出白色的印记。
她能感觉到心脏剧烈的跳动，隔着拦网的纹路看着球场上的少年。
昨天和手冢队长说的那句玩笑话，就这么应验了。
她看着球场上，龙马用尽全力要破解手冢领域，这个在他初次和队长比赛时被虐杀，在第二次和队长比赛时依然无法破解的技巧，他决定在这里发起第三次挑战。
她也看着，龙马用前辈们的绝技，大声喊着感谢他们的照顾。
蝶裳知道，这一次，他一定要赢。
她也愈加清晰的明白，龙马的离开，将会是很久的一次离去，久到她想不出还有没有可能再次相遇。
她看着球场，她以为自己会流泪，实际上没有，眼睛很干，她却又不肯眨一下，她舍不得眨。
明明再次看到了他，明明他离开的时候她没有去机场送他，明明是一个看起来重聚的时刻，然而直到这一刻，她心底才真的生出离别的感觉。
她永远记着当初在去柿木坂东的地铁里，这个男孩子压着帽檐说着东方式握拍法和西方式握拍法，第一面，她就能从声音里听出这个男孩的骄傲和自信。他去了青学，被学长刁难，漂亮的反守为攻。他破例进入校内排名赛，在一片冷眼旁观中以第一名拿到正选资格，又在地区预赛里一战成名。
辗转坎坷里，这个少年就这样成长起来了。成长为在关东决赛也能独当一面身负重托的青学王牌了。
她一直都知道他会走的很远，他尚是幼鹰，但已经开始自己的鹏程万里。
当初炎月舞问她，就这么决定分别吗？明明他们刚开始试着表达对彼此的心意。
可是，就是这么决定了，可能这就是他们彼此的命运。
当初他在全美公开赛和全国大赛之间辗转煎熬，她也在希望他留下和认为他离开之间反复的自我折磨。要说没有一点私心，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那点罕有的女孩的私心，在某个瞬间也在她心里一闪而过，想着在这个男孩的心里，除开承诺和前程，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情感在里面。
有没有啊，龙马？
然而这个问题，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问出口的。
她匆忙的自做决定与他划出了距离，在那个雨夜里不给他也不给自己一点余地。
她还是一个懦弱的人吧。
但如果龙马因为所谓的情感放弃机遇，她也无法接受——这不是自欺欺人，也不是自欺欺人，在喜欢他的时候她就对他有所了解，对眼前的人的决定已经有所准备。
说到底，还是因为不舍。
毕竟以后，他们最可能是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
“比赛结束。”说这话之前，龙崎教练停顿了一下。
她看向球场上的两个人，没有说出比赛分数，结果已定，每个人都已经清楚。
龙马一只手撑住地面，剧烈的喘息着。
良久，对面隔着球网，手冢队长对他伸出手。
“越前，是我输了。”手冢队长看着他，面对这个结果他非常坦然，“在美国也继续努力吧。”
龙马抬起头仰视他，他似乎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最后只能叫了一声部长。
他朝手冢队长伸出手，隔着距离，隔着拦网，场外的人清楚的看到龙马脸上的泪痕。
手冢队长把他拉起来：“在我们之间，越前，也有你在。无论你在哪里，你都是青学的支柱。”
手冢队长的话，是代表所有的队员告诉他的。
不二学长不着痕迹的摸了一下眼角，对着球场微笑：“是啊。”
河村学长：“就是这样。”
英二学长：“去吧，小不点！”
大石学长：“加油啊，越前！”
乾学长：“很期待你的表现啊。”
海堂学长：“可别输啊。”
阿桃学长：“等着我啊，越前！我马上就会追上来的！”
龙马回过头看相阿桃学长，他的声音还有些喑哑：“那我先走一步了。”
堀尾和朋香他们已经开始喊起来，大声为龙马加油。
在这个地方，十几个观众的小小球场上，一场比赛，它带来的影响已经超出了比赛输赢的本身。
那个曾经徘徊的少年终于可以真正的振翅高飞，他依然身负厚望与期待，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或许有了更轻松的心态。
蝶裳在一片加油的声浪中，默默的离开。
就这样，跟随你的心愿去做想做的事情吧，龙马。
手冢队长和龙马比赛两天之后，手冢队长和大石学长去参加全国大赛的抽签仪式，强校集聚，高手如林，宣布着全国大赛将正式拉开序幕。
我们未来走的每一步，都有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