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归来的王子(2/2)
“真是不敢相信……六角竟然连一盘都拿不到。”河村学长握紧双拳,额头覆了一层冷汗。
当初在关东大赛,对于六角他们也是打得很费事,没想到六角对战比嘉中,竟然全程都被压制着,单打三号和单打二号的比赛全部是6:0,两场双打也是大比分负给对手,现在上场的单打一号佐伯艰难抢下三局,但依然是对手领先并且被压制到无法组织进攻。
蝶裳看了一眼顾问席上坐着的老爷爷,身为六角中学的教练,看着自己的队员皆是惨败,现在还能这么不动如山简直难得。六角中学这场比赛,先是因为对手与众不同的攻势措手不及,继而就是找不到破解的方法束手无策。六角中学这么个性鲜明的队伍,自身的特点在这场比赛中根本发挥不出来。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从底线冲到网前的?
蝶裳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戴着眼镜一言不发的男子,忽然喃喃了一声。
“你说什么?”乾学长忽然转过脸来看她。
蝶裳一愣,没想到被乾学长听到,只好又重复了一遍:“比嘉中的这身衣服,有点像练武术穿的啊。”
说完蝶裳在心里有点尴尬,这种跟比赛无关的话,她竟然又说了一遍。
乾学长沉默一下,不言语,颇为意外的拧起眉毛。
蝶裳就更觉得尴尬了。
就在她自己跟自己别扭的时候,肩胛骨的位置忽然疼了一下,蝶裳开始摸了摸肩膀没在意,但很迅速的,那个位置又火烧火燎的疼起来。蝶裳脸色微变,她看了看周围,悄悄的离开球场。
蝶裳这一走,没能看到接下来的比赛走势,更没能看到那位归来的王子。
蝶裳离开球场之后走得很快,虽然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额头已经疼出了一层薄汗,她一边暗叫糟糕,一边走到洗手间。
闪进洗手间之后,撑了许久的蝶裳熬不过越来越锐利的疼痛,她蹲下来用力的咬着手臂,疼痛让她觉得时间过的很慢,直到挨过那阵疼,蝶裳缓了好一阵才慢慢站起来,有几缕发丝黏在脸颊上,疼得全是冷汗。
蝶裳在水池边洗了脸,看到镜子里自己脸色苍白,似乎这件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她没有什么惊慌,只是看了看手里的时间,其实只过了一刻钟。
她走出洗手间,看到不远处的饮品店时,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比嘉中和六角中学所在的球场刚经过一场动乱。
六角中学的老爷爷终于看出了比嘉中为什么能快速的移动上网,也的确是和冲绳武术有关,是冲绳武术中的缩地法给人的一种瞬间移动的错觉,这其实是一种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接近对方的方法,比嘉中队员本身是提前起动上网的,对方由于头部位置没有改变,可以迷惑对方降低上网的警觉性从而给人一种瞬间上网的错觉。
老爷爷的话非常管用,佐伯迅速根据老爷爷的话采取措施想要扭转被动局面,却没想到比嘉中的队员竟然直接将球打到了顾问席,伤了老爷爷。
这一球,确定无疑就是朝着老爷爷去的。更可怕的是,是真的用了力气的。
六角中学乱了手脚,连忙让人用担架带着老爷爷去医院,一时间六角中学都护送着老爷爷离开,只留下尚未完成比赛的佐伯孤零零的站在球场上。他不能走,尽管他现在既担心老爷爷又恨不能跳过球网冲过去把那个比嘉中队员痛揍一顿,但是比赛没结束,他就必须要完成比赛。
佐伯没离开,对方的啦啦队却还肆无忌惮的出言挑衅,并且比嘉中的队员完全没有要阻止的意思,孤单的佐伯没法反驳,这个时候,一直观战的青学走进球场,做了六角中学的临时应援团。
也是这个时候,球场里忽然出现了另一个人。
站在球场上的比嘉中队员完全没有歉意,在伤人之后大大咧咧的对着对面的人喊:“哎快把球拿过来啊!”
然后,他惊讶的看到对面球场的底线后面站着一个少年,穿着运动衣,戴着鸭舌帽,却不是六角的那个佐伯。
这个少年把球抛起来,非常迅猛的把球对着他打过来,他来不及反应,只感受到脸侧有一阵风,那颗球就已经到他身后,在拦网上转了许久才打着旋落下来。
这样的力道,如果击中他的脸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好意思。”少年抬起头,对着对面的比嘉中学笑了笑。
站在球场外的英二学长倒吸一口凉气,一时没能说话。
“我似乎有点手生了,本想打到你脸上的。”少年又说了一句。
说完少年转头看着青学的队员,英二学长指着他,半响终于喊出句:“小不点!”
蝶裳走过来的时候,比赛刚刚结束结束。
她离开的时候六角中学已经四战告负,结局已定,但奇怪的是比赛刚结束,比嘉中学的人还在球场里,六角中学这边已经没人了,还有,青学的队员为什么是从球场里出来的?
最先走出来的大石学长先看到蝶裳,神色很微妙的变了一下,迅速高声叫了她一声:“蝶裳,你去哪里了?”
“去买水。”蝶裳默默低头,拿出一瓶水递给大石学长。
蝶裳原本就有点秘密没法说出来,担心大石学长再问别的,就只低头发水,她就没看到大石学长喊了她名字以后后面的队员神色都会很微妙的变了。
大石学长接了水以后往旁边站了一下,他看身后的那些队员,这几个家伙无比一致的站在了最前面,把刚回日本的龙马挡了个严严实实。
大石学长一惊,立马就知道了怎么回事,这群坏人啊。
但他没出声。蝶裳发一个,接到水的人就自动的闪到一边,发到手里剩下原本留给自己的最后一罐饮料的时候,蝶裳吁了口气,她抬起头,然后她看到眼前还站了一个人,然后,她脚步一停,是真真的愣在原地无法动弹了。
拿到水的学长们又开始低头打开瓶盖开始喝水,一个个看起来无比专心,眼睛全在水上了。即使问他们可能也是坚称自己只是在看水的时候顺带瞅了瞅那两个孩子而已。
你要理解这种心情的,在社团里他们得把前后辈分的泾渭分明,但是在某些方面,他们前辈心理爆发,也特别容易露出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呃,或者吾家有子初长成的心态,就象现在这样,他们默默祈祷两个人和好如初。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过程,但他们能感觉到龙马之前去美国他俩的离别并不平和。
相比于蝶裳的近乎失态,龙马非常从容。
他看了看蝶裳,自然的从蝶裳手里拿过那罐饮料,自然的说了一声谢谢,就像是他从来没去美国,他们一直朝夕相处一样。
蝶裳有了一点儿反应,她的睫毛很轻的颤了一下。
龙马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饮料,芬达,葡萄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