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暗夜（1/2）

蝶裳出现的时候，炎月舞正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美甲。

坐在他们常坐的休息室的桌子上，细致的装扮自己的指甲。蝶裳到了她也没有察觉。

蝶裳倚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也不出声，就这么看着她。

她还从来没见过炎月舞这样，觉得新奇。也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大把的时间用这样的方式来消遣时光，觉得羡慕。

眼看着炎月舞完成了一只手，蝶裳咳了一声，敲了敲门。

炎月舞抬起头，看到蝶裳的时候，差点蹦起来：“你回来了！”

“干嘛这么惊讶。”

“回来的太突然了也！”

“我每次回来都这样啊，”蝶裳扫了一眼她放在桌子上的那堆小物品，“图案不错。”

炎月舞刷的把手放到背后，脸上映起绯红。

“我是回来拿东西的，”蝶裳转身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窘迫快速的转移了话题，“之前请你帮我找的东西，现在我可以拿走了吗？”

炎月舞听到这话，脸上立刻没了拘谨：“哦，可以可以，早就准备好了，你等我一下。”

随后炎月舞冲了出去，应该是去了她自己的实验室，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摞书，每本都是大部头，走得踉踉跄跄东倒西歪。

她把书放到桌上，发出哐当的声音，她又囧了一下，然后抬头正色的看着蝶裳。

“这是我在图书馆里按你的要求找到的所有的书，都在这里了。”

然后她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但是你说的另一样东西，我现在还拿不到，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蝶裳沉默了一下：“没关系，那个的内容反正我也知道。”

“知道是知道，但是传出来的内容和最开始的内容可能还是不一样的吧，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找到的。”

蝶裳点点头，嗯了一声。她似乎不想在这上面纠结太长时间，既然炎月舞做了承诺她也放心，只看着桌子上垒起来的书。

“……这么多。”

“……难道不是多多益善吗？”

“我怕我看不完。”蝶裳叹了口气，还是认命的抱起所有的书。

“诶，你这就走啊？”

“不然呢？”

“不坐一会儿吗？”

“不了。”

炎月舞摸了摸鼻子：“这么着急啊。”

小表情颇为失落，蝶裳身形顿了一下，她转身又把书放到桌子上：“要是有好吃的点心那就一会再走。”

炎月舞的眼睛就亮了：“有！当然有，你等着！”

蝶裳看着炎月舞再度冲出去的身影，她摩挲着放在最上面的书的封面，在桌边坐下来。

很快炎月舞又冲回来了，手里托着一个托盘，该有的茶和点心都准备的很齐整。

“这是……带来的红茶，”炎月舞把托盘放下来，“点心是我自己做的哦。”

炎月舞没说谁带来的，蝶裳扫了她一眼，看到她渐渐绯红的耳垂并没有追问是谁，再说她这个样子又不是猜不到。

炎月舞坐下来，看着蝶裳把一块饼干放进嘴里，期待的前倾着身子问道：“怎么样？”

蝶裳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在问自己饼干做的好不好吃，顿了一下她回道：“不错。”

炎月舞兴致勃勃的自己吃了一块：“……呃，有点点糊味是不是。”

蝶裳手指一顿，又捻起一块放进嘴里：“不错了。”

炎月舞满心感激的看她一眼，你看看，现在真的越来越有人情味儿了。

她看了一眼摞在桌子上的书，还是有点茫然：“话又说回来，你为什么突然又想看这些书呢，你之前应该都看过的。”

“想再看一遍，说不定就会看到以前没注意到的地方。”

炎月舞知道那些书里基本都是人物传记，她咳了一声，小声回道：“有的书你应该看了很多遍了。”

“看很多遍也想看啊，”蝶裳回头扫了一眼，“毕竟里面记着的人……和我很像。”

炎月舞心里一跳，半响没说话。

沉默了许久，炎月舞拿起茶杯喝了口。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炎月舞捧着茶，试探着问道，“比赛是不是要结束了？”

“嗯，”蝶裳也拿起茶杯，她有点出神，“是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有事？”

“呃，只是问问……”炎月舞揪揪头发，“你以往不就是事情告一段落就会回来吗。”

不过这一次和以前都不一样。炎月舞也很清楚。她悄悄看蝶裳一眼，蝶裳只是碾着茶杯杯沿不说话。

半晌以后她把茶杯放到桌子上：“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如果是你自己问的，我只能这样回答你。如果是教授让你问我的，你就这么回他。”

炎月舞有些怔然。蝶裳站起来，又看向落在桌子上的书。

六本，非常厚的大部头，装帧精美，每本书的封边都有繁复精美的花纹，她知道这种复古的封面里承载着时光的秘密，记录着那些鲜为人知的往事。

她想起之前在那个世界里突然的遭遇，心里忽然涌起烦躁，而这种烦躁情绪的后面是隐秘的恐慌。

她再次抬起头看向还在发怔的炎月舞：“另一样东西，请尽快一些，拜托你了。”

炎月舞回过神来，下意识应下：“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