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暗夜（2/2）

蝶裳抱起书想要离开。

“蝶裳！”炎月舞叫住她。

“刚才的问题，是我自己问的，对不起。”

蝶裳有点意外：“干嘛突然道歉。”

“你不回来，没关系的，”炎月舞看着她，“是我问的不对，其实我应该问你，你还会不会回来，不管这场比赛结果怎么样，但是蝶裳，这场比赛结束之后，是去是留是要看你自己的。”

“那个男孩子，蝶裳，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的。”炎月舞轻声说道。

蝶裳抱着书，书很沉，但是她迟迟没有动。

我知道你说的什么。因为已经枝繁叶茂的牵绊，这一次，她不可能像以前一样洒脱的离开了，只是因为这一次，她认识了那个男孩子，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的挣扎反复和犹豫不决都是因此而生，又无能为力。

她曾经消极的不想让自己去想的事情，如此被自己的姐姐直白的提了出来，或许，真的已经到了退无可退，只能直面的时候了。

“知道了。”

蝶裳回来之后，心情委实说不上好。

正好是晚上，她把书放到桌子上，拿起最上面的一本翻了两页就停下来放了回去。夜晚思绪翻飞，入睡似乎也变得艰难，好不容易睡着了，还是按平时的时间醒了过来。

因为龙马和金太郎那局一球定输赢的比赛把决赛场地打的一片狼藉，所以决赛时间推迟到三天后举行。这三天里，立海大和青学都成了被各大学校密切关注的焦点。

蝶裳去了学校。暑假还没过去，学校里人不多，只有网球场和学校的冷清不一样，完全是热火朝天，正式队员来训练，连新生都赶过来跟着练习了，成绩带来的榜样力量不能想象。

龙崎教练站在外面看着队员训练，看到蝶裳过来的时候也没有说什么，蝶裳走过去客气的和龙崎教练打招呼，龙崎教练也应了声。

蝶裳转过身，跟着她一起看比赛。

“龙马被他父亲带去特训了，这三天都不会过来。”龙崎教练主动说道。

“哦。”

龙崎教练看她一眼。

蝶裳正认真的看着球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她看着这小姑娘的头发又长了一些，当然，和她初来学校时的长度还是不能比的，那时候她的头发那么长，长及膝盖，单单的扎一个马尾束在身后，轻易的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当初那么长的头发，她说剪就剪了。

不过现在头发又在留长，不知道还会不会留成之前的样子。

到底还是经历的时间。

龙崎教练有点感慨。她看着社团里的新生，一边真切的感觉到一种结束的惆怅，一边又为这段时间里的经历思绪万千。

就像在最初的那段时间里，她还对身边的这个小姑娘不冷不热，不咸不淡。

因为那一点的私情，还因为那些同样不停回想的往事。

“这段时间在这里做经理，感觉怎么样？”

蝶裳有点意外，没想到龙崎教练忽然和自己聊天，想了下：“很好啊。”

真心话，如果没有这个契机，也就没有往后的种种了。

她就又真心实意的加了一句：“一直谢谢教练你当初给了我这个机会。”

虽然这个机会，之前有段时间可能给的有点后悔。

龙崎教练沉默了一下，没有再大话，她忽然长叹了一声：“不知道今年以后，还能不能再出现像这一届一样的网球盛世。”

谁都不可否认，今年的日本中学生网球大赛，堪称是迄今为止的来最强大的阵容，相比于过去只是零星出现的天赋选手，今年的选手阵容之强，可以说是至今中学生网球比赛里无出其右。

而青学就这样渐渐朝着顶峰，离那顶桂冠一步之遥。

蝶裳也看着球场，现在球场上全部都是正式队员在加紧练习，一年级生忙着捡球，捡球捡的特别起劲，二年级的非正式队员也找着边边角角加紧训练，像是只要这样，就能维持一个不会落幕的明天。

“会的。”

龙崎教练愣了一下，看向蝶裳。

“会出现的，因为对于体育而言，对于任何事物而言，永远都是前进的。即便中间会有波折，也是会前进的。新的，永远是用来颠覆历史的。”蝶裳看着球场，慢慢说道。

只是我们不知道那个时代什么时候会到来，但是它一定在某个时间点静静的的等待着。

龙崎教练看着她，忽然说道：“你这些话，我好像隐约听到过。”

她想了想，笑起来：“嗯，手冢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还是在他决定和龙马来一次比赛的时候，他说过，记录是要被打破的，不能总是看着前人的成就。

对于龙崎教练的话，蝶裳有些无言，是，后来他秉持着这样的想法，让龙马，成为了龙马。

“手冢和龙马的比赛，你是都知道的吧。”

“嗯。”

“青少年集训的时候，手冢没有给龙马参赛名额，你也是知道原因的吧。”

“是。”

“你还助力了龙马在关东决赛上了单打一。”

想到这龙崎教练又笑了起来，感慨万千的那种。其实那个时候，不是没有想过龙马上单打一的方案，只是那时候一同决策的大石他们，都觉得有点冒进了。

“龙崎教练……”蝶裳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其实之前，哪怕已经同意你进入社团，我也在怀疑这个决定有没有正确，但是现在，”龙崎教练认真的看着她，“我越来越肯定自己当初让你来这里的决定是对的。”

蝶裳睁大眼睛，怔怔的看着她。

龙崎教练看着她的眼睛，摒弃掉所有的浮沉杂念，郑重的补上那句迟到的话。

“欢迎你来到网球社，蝶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