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挑水洗菜（1/2）

洪慈化脚下匆匆，对洪福莱说的话就一句也没听进去了。他刚刚看到的那个漂亮姑娘，正是梁蕙芳。他没听洪福莱说的是什么，因为他见到梁蕙芳后，他的心思已经不在那里，也已经不在自己身上。

洪慈化赶到路口处时，梁蕙芳正好也走到那里。洪慈化看着梁蕙芳，喜滋滋地说道：“你家在那头，我住在这头。往中间走走，我俩头碰头。蕙芳，你要去老井边挑水吗？”

梁蕙芳抬头看到是洪慈化。笑道：“对啊。”

梁蕙芳这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洪慈化看着她，她虽是女子，但见她白白嫩嫩的脸上透着一股明活利落的气质。鼻子小巧，和她薄薄的嘴唇配合得十分完美。比能工巧匠精心刻画的艺术品更生动活泼。她明眸善睐，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里滚动着智慧的光芒。两条眉毛像两片弯弯的柳叶铺展开来再放上去，偶尔也会撒撒娇纵的脾气，也是柔和的骄纵，绝没有丝毫霸道。遇到欣喜开怀的事时，梁蕙芳的眼睛仿佛也会笑。若果是理性的光辉被激发出来时，她的这双眼睛仿佛瞬间就可以把人隔离到千里之外。

梁蕙芳和洪慈化年纪相仿，两人都没有读书，只在各自的家里帮闲。两家隔得并不远，在小山村里劳作的，来来去去也就认识了。两人虽然认识，但并没有熟识。

洪慈化心里喜欢着梁慧芳。由喜欢生出敬畏，在心里把她当作天山雪莲一般，远远的敬畏着。有时想娶她做媳妇，但见到她本人后，竟不敢有进攻的心思。

洪慈化看着梁蕙芳，脚下像是灌注了千斤重的铁浆，定得像是一根直挺挺的木桩，一步也挪不动了。

梁蕙芳眨了眨眼睛，将两只铁桶拉拢来一碰。发出砰的一声。笑道：“你要去老井边吗？”

洪慈化这才回过神来。道：“是啊。我要去洗菜。”

梁蕙芳双眼一番一瞪。说道：“我去你也去，这么巧！”

洪慈化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代。洪慈化道：“蕙芳，我早就在家门口等着你的了。”

梁蕙芳显得有些惊讶。道：“你等我？等我干嘛？”

洪慈化道：“我今天等着你，就是要和你对山歌。”

梁蕙芳呵呵一笑。道：“对山歌？你从来就不是我的对手。你还想对啊？”

洪慈化也不来气。道：“我以前不是你的对手，可现在不一定。”

梁蕙芳道：“一定还是你输。我们边走边说吧，老是站着不动，时间走了，你还在这里。”

洪慈化道：“好啊。这就走！”

进山的路是一条斜向上的宽阔大路。大路两边长有野树，一路上的繁花密叶被过路的人踩多了，陷入土里一直起不来。洪慈化和梁蕙芳两人顺着大路往老井的方向走去。

永安村里的人吃的水，要从那口老井里挑来。因为那口老井离得不是很远，挑水吃也就成了村里的一种习惯。有的人甚至会把衣物拿到井边清洗。洪慈化要去洗白菜，是他事先准备好了的。

洪慈化从中午就坐在堂屋前等着，跟着他爷爷洪福莱学了一会儿山歌后，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

夏天的太阳是冗长的，又是无私的。她照耀着大地山河，总是要将自身的光辉用得一点不剩。

梁蕙芳走在前面，洪慈化在她后面。他们走在泥土石头铺成的路上，进山的路边是青翠的树木禾苗，路上风景怡人。洪慈化看了看她挑着的两只铁桶，梁蕙芳的两只手搭在扁担索上，那两只铁桶就不能晃动。

洪慈化在对山歌上一直是输家，得洪福莱一番提点后，总算能凑出些歌句来。洪慈化见梁蕙芳没说话，他正在挖空心思的想着洪福莱说过的那些山歌歌句。想了想后，又理了一遍。说道：“蕙芳姑娘好脾气，挑水种地真有力。今天和你对山歌，我有问题要问你。”

洪慈化忽然间挑起了山歌来，梁蕙芳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因为对山歌对她来说，家常便饭一般，张口就来。梁蕙芳这次没有急着和洪慈化对。说道：“你要问我什么？”

洪慈化道：“你听好啊，一根扁担肩上扛，两只铁桶晃叮当。我要问你扁担有多长？两只铁桶共有几斤余几两？”

洪慈化踏上两步，正好能看到梁蕙芳的正面。这是他搜心挖肺想出来的问题。正想用来给梁蕙芳添难。洪慈化看着梁蕙芳，见她正在思索。心中暗暗得意，以为她对不上了。

梁蕙芳也不看他，想了一阵子后。说道：“一根扁担肩上扛，扁担一根三尺长。两只铁桶一样重，一共八斤零八两。”

洪慈化绝没有想到，梁蕙芳能这么快就对出来。心中除了不相信外，更多的还是不服气。洪慈化道：“三尺长，八斤零八两。蕙芳，这是你瞎编的吧？”

梁蕙芳两眼一番。道：“信不信随你。”

洪慈化心里格的一下。正在想：是该信呢，还是不该信？

梁蕙芳撂下话，继续走着。